想到她刚刚那个欲言又止的神情,陈鸿远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止不住感到阵阵懊悔和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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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男女关系上,她得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

  一听这话,陈鸿远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既然没什么事,那你回去吧。”

  林稚欣可不觉得节俭了一辈子的宋学强会舍得买,那么只能是……

  这么想着,她满眼期待地看向孙媒婆,嘴甜地卖乖道:“孙大娘,听说你是我们附近几个村,乃至整个县里最厉害的媒婆,你一定会帮我找到我想要的对象的对不对?”

  林稚欣看了一会儿,也没敢待多久,她怕回去晚了宋老太太会担心,跟水渠里的宋国辉说了一声后,就背起背篓下山去了。

  事实也是如此。

  她脑海里有关“陈鸿远”的记忆, 大多来自于书里的介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临走前宋老太太又把大背篓换回了之前那个小的,林稚欣下意识问了嘴原因,谁知道宋老太太却满脸嫌弃地说:“真给你大的,你背得回来吗?”

  另一边,几个大男人有说有笑地把野猪捆好,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女同志要安顿。

  她的声音清冷婉转,不急不徐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就连忙着填饱肚子的林稚欣,也不自觉放缓了动作,竖起了一只耳朵分心去听。



  紧接着,咬牙骂了句:“臭流氓。”

  陈鸿远黑眸眯了眯,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会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喉结一滚,转而问道:“阿伟让你带了什么话?”



  闻言,薛慧婷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哪有不答应的。

  等人一走,平日里跟周诗云玩得好的两个知青立马上前关心道:“诗云姐,你没事吧?刚才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对上林稚欣那双清澈的水眸,她心里忽地升腾起一抹羞愧,匆匆别开眼,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林稚欣僵住了,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上方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肌肤微凉的触感。

  林稚欣是宋老太太唯一的外孙女,不管是从血缘还是情分上,都要比她们这些娶进来的媳妇要亲,找林稚欣的麻烦,不是相当于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件上衣直奔着他的脸而来,陈鸿远不自觉伸手接住,柔软的布料拂过,一股比往常任何时刻都要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清淡又轻柔,盈满鼻尖,令他忍不住多闻了两口。

  这个答案其实称不上多意外,可心情为什么这么糟糕?

  白天里干活就已经足够累了,恨不得吃完饭就上床躺着,要不是身上汗味太臭,黏糊糊的不舒服,谁愿意花大把时间在洗澡上面?麻烦不说,还得浪费柴火烧水。

  林稚欣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安慰她,而这个某些人,应该指的就是刘二胜。

  没一会儿,宋学强和马丽娟夫妻俩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看见她们两个又吵作一团,甚至还要动手,脸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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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林稚欣把背篓利索往后一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前面带路。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让她别挠了,却突然想到她刚才的警告,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下山的过程是枯燥的,路上风景也差不多,林稚欣没多久就感到无聊,再加上脚踝的酸痛和灼热感,令她无法安然地装死下去。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

  言外之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管不着。

  就算舅舅心疼她,愿意把她的户口迁到竹溪村来,那以后又怎么办呢?

  忽地,他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你觉得隔壁阿远怎么样?他们两个年龄也合适,又都还没说亲……”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赶路,连口水都没喝,早就饿得不行,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开饭了,一门心思全扑在饭菜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看她和陈鸿远的眼神有多么微妙。

  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他越抗拒, 她就越要缠上他,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非她不可!

  闻言,陈鸿远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回:“跟你没什么关系。”

  她听到了?

  等头发不再往下滴水之后,找出雪花膏,挖了一勺抹在脸上,滋润的膏体在脸颊和手指温度的融化下,慢慢向周围晕染开来,稍显干燥的肌肤立马得到缓解。

  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不过那表情着实阴沉得可怕。

  林稚欣表情僵硬,眼神闪躲,实在瞧不出几分真心。

  林稚欣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某个人不知道什么竟然到了她身后,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近到她能隐约感受到他笑时呼出的温热气息。

  他很高,在一众男人堆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跟方才分别时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胸前莫名多了一朵红布系成的大红花,鲜艳夺目,喜庆非常。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人麻了!

  他死死盯着她,幽深黑眸如同寒潭沉星,晃出一抹讥诮的光来,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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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嗓音软软的,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不过再怎么废,她也不打算现在就放弃,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野猪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后,还是宋老太太接下了她的话:“那就暂时这样吧。”

  被单印满灰白色,斑斑点点,浸湿出独特的深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