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听到她们的悄悄话,棱角分明的眉眼压了压,嘴角微翘,笑容很有几分兴味。

  林稚欣见她这么轻松就把一小块地的杂草除了,眼睛不由亮了亮:“哇,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

  林秋菊一想也是,扭头对林海军和张晓芳说:“爸,妈,不就是两百块钱吗?你们给咱们家亲戚借了那么多钱,你们找他们要回来,把钱还给她不就行了吗?”



  她口中的张兴德,就是薛慧婷的未婚夫。

  林稚欣和陈鸿远好事将近的消息,下午上工的时候就在地里传遍了。

  还没走出去半步,就听见林稚欣对着她嗤笑了一声:“贱人骂谁呢?”

  “小心。”

  只见她面上故作思考状,没一会儿表情就变得有些苦恼,红唇一张一合:“我今天第一天下地,还没想好勾引谁,大姐,你平时都勾引谁呀?”

  如果很不幸长歪了,那么她也能及时止损。

  一旁的杨秀芝看着这一幕,脸上浮出几分羡慕嫉妒恨。

  他突然把进度拉得这么快,反而令林稚欣不怎么适应,下意识喃喃出声:“这么快?”



  林稚欣作势抬起手。



  谁料面前的男人却不领情,眉峰压了压:“我很黑?”

  她做不到放弃陈鸿远,选择他。

  小姨的外甥女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还会想着把陈鸿远介绍给她?

  虽然二人没抱多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是怎么也辩驳不了的。

  就事论事说,陈鸿远家里条件放在村里来说,可以说很一般,毕竟他父亲早年去世,家里就只剩下一个生病的妈妈和待嫁的妹妹,除了他,没有能够赚钱的劳动力。

  甚至还许诺带她一起回城……

  一想到能趁机占便宜,年轻男人脸都要笑烂了,只是还没等他一屁股坐下,一个竹筐忽地从天而降横插在他和女同志中间。

  只是陈家上门很突然,他们家肯定没对方准备得妥当,不过之前孙媒婆来家里的那天,她和宋学强晚上躺在炕上的时候,也商量过林稚欣以后嫁人彩礼该怎么办的事。

  换做平时,她高低得骂他个不知好歹,可偏偏今天她是理亏的那一方,骂也骂不出口,不得已只能将汹涌而上的脾气忍住,哄一哄这个醋疯了的男人。

  十五号?

  “那就让她试试吧,要是不行,就趁早再换个别的人来。”

  陈家一夜之间失去了顶梁柱,唯一的劳动力没了,也就没了收入,饭都吃不上,一开始村民可怜还愿意接济一二,后来时间长了,有心也无力。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气氛莫名变得尴尬起来。

  听着她自我揶揄的话,周诗云连忙道:“我不会跟你家里人说的。”

  就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谁知道陈鸿远还知道照顾他们这边,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泥鳅,心里自然是满意的,不禁想起了之前谋划的那件事,只要陈鸿远肯点头,肯定能亲上加亲。

  瞧着很乖,很听话。

  林稚欣惊呼出声,讪讪抬起头,精准地撞进一双满是诘问的眼睛。

  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短裙,不知道是背心,还是内衣,总之短到几乎见不得人,两条白花花的纤细美腿大咧咧地露在外面,两根细带挂在肩上,如雪似酥的胸脯简直要呼之欲出。

  相比于薛慧婷的柔软,他的胳膊明显硬挺许多,虽然舒适度不够,但是很有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嘻嘻,终于开始结婚倒计时……】

  “林同志,你怎么哭了?”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陈鸿远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薛慧婷,但他宁愿说的是薛慧婷,而不是……



  听到这儿,为了不让他误会是薛慧婷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林稚欣连忙打断他:“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瓶快用完了,我才要重新买。”

  陈家拿出了娶媳妇儿的诚意,宋家当然也得要表示表示。

  他本来就是直来直往的人,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想着把它解决了。

  “来啊,谁怕谁?”

  眼见售货员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林稚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悄悄拉了拉陈鸿远的衣袖,一双杏眸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又意有所指道:“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