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宋学强莽撞归莽撞,但说起正事来也一点儿都不含糊,尤其是这件事压在他心里憋屈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想和这两口子好好算一算了。

  简单敷过脸后,眼睛的酸涩缓和了不少,林稚欣长吁了口气,一抬头对上马丽娟暗自打量自己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佯装疑惑地问:“舅妈,怎么了?”

  她不知道爸妈究竟听到了多少,万一她撒谎又被揭穿的话……



  要不是看她眼神真挚,又是宋老太太的外孙女,她肯定会觉得她是故意拿自己寻开心,她要去哪儿找一个现实世界里没有的男人?

  林稚欣浑身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垂眸看向那只解救了她的手。

  林稚欣看了一会儿,也没敢待多久,她怕回去晚了宋老太太会担心,跟水渠里的宋国辉说了一声后,就背起背篓下山去了。

  想到他以后打下的商业帝国,林稚欣不禁有些唏嘘和感慨,试问谁能想到那样一位叱诧风云的大佬,现在只是一个出身农村的乡下小子呢?

  “呜呜呜……”

  不,林稚欣才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就是心虚!故意装听不见!

  林稚欣眼见没问出什么,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追问,让他在洋槐树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椅子上坐会儿,她则转身进屋给他拿水。



  林稚欣见对方跑得气喘吁吁,脑门也出了汗,心思动了动,“你这是急着要往哪儿去?要不要进屋喝口水?”

  只是队伍里却有一个人的脸色,从头到尾都不好看。

  安抚好她哥的心,陈玉瑶强压下继续打探的欲望,转身去自留地浇水了。



  林稚欣心思转得飞快,笑眯眯地对孙媒婆说:“我会好好想想的,要不等过段时间我再让我外婆联系您?”

  穿书的人里面,像她这种抱大腿都抱不明白的蠢货,怕也是少有吧?

  放眼望去,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

  林稚欣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不迭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但这么多人同时抽烟,味道有点浓,她停在了门边。

  意思就是让她有话快说,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林稚欣刚才在厨房也隐约听到了几句对话,从他们嘴里,得知了那个叫阿远的男人刚成年就去了部队服役,已经四年没回过家了。

  在送薛慧婷去村口的路上,两人约定好具体碰面的日子和时间,薛慧婷就离开了。

  她小跑着过来,高高扎起来的丸子头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可爱憨厚中又不失灵气,勾得人不自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林稚欣懂得知恩图报,她在宋家混吃混住,自然也要做点事回报。

  但当时那个情况,她又不好意思当场戳破,只能埋头吃饭当哑巴,何况慌都撒了,她事后提醒也没什么用了。

  杨秀芝听得一头雾水,林稚欣是不是疯了?怎么莫名其妙说起什么鸡蛋了?这是想给她多加一项罪名吗?



  默了默,笑嘻嘻地配合:“要我陪你不?”



  所以她一般都是在外面的水槽洗头,洗完之后再去浴室里面洗澡。

  林稚欣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追了一路的宋学强听到自己媳妇和外甥女的话,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管哪个答案,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什么去城里过好日子,什么白捡一个儿子,这么大的福气让给她亲闺女了,倒是转头就不要了?翻书都没她变脸变得快。

  过了会儿,他微微扭头朝那边看了过去。

  林稚欣杏眼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漂亮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明显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没关系。”林稚欣大方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