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用上工, 没道理跟着跑来地里, 难不成是来找她的?

  想睡个回笼觉的念头顿时就没了,快速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开始着急忙慌地捯饬自己,洗脸刷牙梳头,每个环节都比平时要精心细致得多。

  可不就是没弄清楚状况嘛。

  见她不说话,神情也较为冷静,秦文谦有些不淡定了。

  可到底是舍不得对她放狠话,忍了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另一个方向带:“欣欣,你和我过来一下。”

  她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能讪讪闭上了嘴,目视前方,专注在路上。

  林稚欣见他憨厚的脸上藏不住的八卦,无奈笑了下:“他叫秦文谦,是下乡的知青,以前见过几次面,说过两次话而已,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林稚欣脚步一顿,直愣愣看向那个骂她的大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陈鸿远脸黑如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提醒她:“你难不成忘了我们上次说好的事?”

  谁料她都这么主动了,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嘴唇。

  陈鸿远另一只手牢牢桎梏住她的脚踝,黑眸晦涩加深,一步一步引导她沉沦。

  林稚欣却不愿意配合,一把摁住他的手,轻声埋怨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陈鸿远看出她的极力掩饰,眸底飞快掠过一抹极淡的不悦,是她先招惹他的,招了又不让碰,任谁都会觉得心情不爽利。

  她口中的张兴德,就是薛慧婷的未婚夫。

  目的没达到之前,她只能把这份悸动定义为短暂被男色所诱惑,所以才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不能称之为喜欢。

  上山大半天,连背篓的一半都没装满,还带着罗春燕擅自脱离队伍,差点给队里惹上大麻烦,才刚开年就要把他们村评选优秀大队的资格给取消了。

  “嗯。”宋国辉见她上道,也满意地勾了勾唇。

  说得难听些, 她就是个三心二意的小骗子, 却口口声声说她的目标只有他一个。

  她才没做错什么呢!

  笑归笑,她也没忘了正事,帮着林稚欣重新整理了一下妆容,往门外走去。



  她的手白皙纤细,此时却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掌心靠下的位置泛着大片不正常的红,还残留着被小石子压得坑坑洼洼的凹陷痕迹。



  他们几个都是林家庄的,彼此之间都认识,以前天天见面,没有什么寒暄的必要,只简单打了个招呼。

  “你居然还好意思哭?我才是该委屈,该哭的那个。”

  隔着那件碍事的睡裙,迫不及待地重重舔过尖尖。

  林稚欣脚步一顿,不由扭头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开口的声音略显冷漠:“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两人边走边聊,总算赶在中午前到了她爹娘的坟前。



  瞥了眼房间里的那个还算比较大的衣柜,她白天的时候打开看过,里面明显被人整理过,剩余的空间还很多,就像是专门为她留着的。

  陈鸿远微微颔首,与刚才阴狠冷漠的眼神全然不同,那双狭长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涌起了难以忽视的波澜。

  嗯,对,她就是婚前焦虑。

  陈鸿远轻叹一口气, 语气相较刚才的冷硬淡漠,特意放软了不少:“哭什么?”

  “我先说好,我对秦文谦绝对没有感情,也从未和他有过越界的关系,我们从始至终都是普通朋友,但是……”

  思及此,她脸色愈发难看了两分,一双潋滟漂亮的眸子瞪向他,愤愤道:“你是我对象,我不凶你凶谁?你再不松开,我……我可就要生气了。”

  “欣欣,我知道你一直想嫁进城过好日子,秦文谦不就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吗?”

  不过转瞬,他利索克制地把手收回,沉声道:“拿稳了,不行就塞兜里。”

  陈鸿远神色阴沉,抓住她话里的重点,眉头蹙得紧紧的,哑声问:“之前?什么时候?”



  “林稚欣同志,你留下。”



  说完,他就准备掏钱结账,却被林稚欣开口拦下:“我试都还没试呢,你急什么?”

  “你才是小屁孩呢,我都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