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沈惊春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她舌头抵住上颚，尝了一口的铁锈味，“我听你的。”

　　燕越想装死，沈惊春却不让他如愿，在耳边喋喋不休地骚扰他：“你叫什么呀？虽然是鲛人，但应该有名字吧？”

　　“因为我昨晚洗了澡。”沈惊春呼吸急促，喉咙发疼，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所幸，沈惊春没再推脱，她不知做了什么，泣鬼草凭空出现在了桌上。

　　暴风雨已经停了，海面重归平静，接连有人找到最近的碎船板趴着。

　　“噗。”燕越一张口就是好大一摊血，口中满是鲜血的腥味。

　　水柱骤然炸开，水洒落在地，鲛人倒在水泊中，这些鲛人鱼尾上的鱼鳞全部被刮落，每日还会被抽血，身体时时刻刻都需要水的浸润。

　　咔嚓。

　　她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平时好美色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和宿敌睡了一觉，说出去简直被人笑掉大牙。

　　谈话不过须臾，燕越就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急迫，切入了正题。

　　“我告诉你，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会和你这个家伙在一起的！”燕越语速飞快，憋了半天想骂她的话，“你，你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穷凶极恶的无耻女人！”

　　眼前是一尊近乎有两米高的半身石像，刻着的男人俨然就是孔尚墨，孔尚墨手捧莲花，面容慈悲，宛如渡人的神佛。

　　沈惊春和燕越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男子正欲去追，脚下却踩到了东西，他低头一看不禁大喜过望。

　　这座城就在雾山的脚下，沈惊春从前就经常偷跑下山来玩。

　　而系统此时在她脑海中的话刚好验证了她的猜想。

　　“咳咳咳。”沈惊春被茶水呛到，不停地咳嗽，茶水顺着她的唇流下。

　　沈惊春吃痛地站起身子，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扑倒在地，是那匹狼追上了她。

　　她茫然地抱着满怀的木兰桡，一群孩童不知从何处钻出，围着她边转边唱。

　　“你们在和魔修用女子交易，外来女子不够，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女儿换取财富。”

　　渔民们显然是有意为之，这副说辞不过是替自己辩解。

　　一开始燕越经过时也未注意到，后来潭中的那束光反光晃到了自己的眼睛，他才发现了异样。

　　闻息迟在燕越冲进房间的那刻便收回了控制傀儡的神识，他坐在高座之上，一道水幕悬空立在他的眼前，水幕中燕越在对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傀儡发泄着怒火。

第16章

　　蛊术是危险邪恶的，他们用最纯真的邪恶去撕咬猎物，非族人的逝去于他们而言宛若蝼蚁被踩死，一匹马的死亡并不能值得他们流泪。

　　燕越心里堵着一股郁气，那家伙有什么好？明明就是个故作天真来讨好女人的贱男人，偏偏沈惊春还看不透对方，自己倒成了无理取闹的一方。

　　“太好了！事情终于按照我预想的发展了。”沈惊春第一次从一只麻雀的脸上看出兴高采烈，系统围着沈惊春转了一圈，鼓舞她道，“加油！牢牢把握住他的心！然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让他求而不得产生心魔！”

　　“林惊雨！你怎么能这么做？”

　　“立誓为燕越救出族人。”

　　她撑着下巴，眼神迷离地看着沈惊春。

　　沈惊春扑哧笑出了声，她想起以前每当自己生了闻息迟的气，闻息迟就会找来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送给她。

　　因为，让燕越警惕自己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在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彻底没了声息。

　　燕越也休息了，只是睡了不知几个时辰，他忽然听见耳边有痛苦的闷哼声。

　　燕越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他咬牙切齿地控诉：“你这是骚扰！”

　　这么能忍？沈惊春高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她可得再加把力！

　　店小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沈公子的情人吧？”

　　“你不扔？”燕越目睹了她将香囊藏在怀中，心中的怀疑并未消散。

　　“你！”燕越怒不可遏，利爪从他的手指伸出。

　　果不其然是先前嘲讽闻息迟的那些人。

　　倒不是说她害羞，只有和宿敌同床共枕这件事，属实不在她的计划内。

　　燕越嗤笑一声，他倒是不知沈惊春何时成了衡门弟子苏淮了。

　　后来沈惊春去了沧浪宗，她还缠着师尊给大昭算了一卦。

　　男人侧目，目光冷冽刺骨。

　　一行人沉默无声地行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听风崖的山顶，和山腰相比，这里更加鬼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