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过后,她就没见过隔壁那个男人,想把药酒的钱还给他都不行。

  而林稚欣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桃色新闻的传播速度一般是最快的,不出三天,这件事肯定会传得人尽皆知,而夹杂在其中的正事也会一并散播出去。

  “只是另外做嫁妆的那两百元,你们必须要在欣欣嫁人之前还给欣欣!”



  谁料这时,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

  男人似乎对山路了如指掌,回程的时候没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林稚欣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不愿意?

  相比于他老爸,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爸为了竹溪村勤勤恳恳了小半辈子,出了名的公平公正,反倒是那些心中有鬼的才该担心。

  想到这不合实际的几个字,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脚踝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无法忍耐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良久,薄唇微启:“也就一般。”

  阅读指南:1V1,SC】



  放眼望去,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

  直到后来……

  宋国伟虽然没怎么打过架,但是他体格大,比刘二胜高出了半个头还要多,倒是没怎么吃亏,反倒是经常跟人动手的刘二胜此时的脸上惨不忍睹,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流血了。

  这一大清早的,又是谁惹到他了?

  饭桌上,宋老太太顺口提起给林稚欣迁户口的事,让宋学强带着证件,明天一早先跑一趟村长那里把接收证明办好,再跑一趟林家庄,把林稚欣的东西和能办的手续都先办好。

  啧,这可不像是他这几天的作风。

  陈鸿远轻挑眉峰,没说话,而是看向何卫东。

  一想到有肉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

  率先逾矩的人或许是她,但推波助澜的却是他。

  陈鸿远淡漠的瞳孔震了震,紧握的拳头捏得嘎吱响,再次开口时,冷冽的嗓音里是从未有过的肃然,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妥协:“以后不许乱亲别人。”

  跟上次在悬崖窄道的感觉不一样,山林间到处都是陡坡,他每往下走一步,她的身体就随之颠一下,像是起伏的潮水,拍打着她的感官,带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刚才还试图劝阻的众人,一个个默契地愣在了原地,连上前察看刘二胜是死是活的勇气都没有。

  林稚欣眸中水光波动,又怕自己误会,委婉小声发问:“你不会打算在这儿洗吧?”

  看到那张纸上写的字盖的章, 林海军脸色骤然一变,嘴角的笑意霎时间没了, 沉声问:“你现在把这个拿出来什么意思?”

  呼吸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

  林稚欣实在受不了这个罪,出声抱怨:“这才三月底,怎么就这么多蚊子?”



  但是那种婚姻和命运都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以至于她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无比窒息和深深的无奈。

第10章 心神荡漾 被汗浸湿的硬朗脸庞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林稚欣?

  院子不算大,院坝倒修得宽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和隔壁邻居家连成一片,不分你我,不过比起宋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外观,隔壁邻居就显得有些潦草了,杂物很多,随便堆在一起,像是没怎么刻意收拾。

  林稚欣眼见没问出什么,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追问,让他在洋槐树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椅子上坐会儿,她则转身进屋给他拿水。

  忽地,他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你觉得隔壁阿远怎么样?他们两个年龄也合适,又都还没说亲……”

  他没回答,但态度摆在那。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却随着女人越走越远,埋进了细碎的脚步声里。

  走着走着,林稚欣再次启唇,只是这次的声音没有了刚才那般欢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咱们村跟你一样姓陈的人多吗?”

  而且男主有权有势,有他“护”着,女主的恶毒亲戚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能去京市发展,谁愿意留在山村受苦?

  夫妻俩各有各的谋划,头一次产生了分歧。

  林稚欣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有所动容,适时添了把火:“大伯还说了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就算不点头又能怎么样呢?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也没人会站在我这边……”



  当初京市那边来信说会履行婚约的时候,林家的尾巴可是翘到天上去了,逢人就炫耀,谁听了不羡慕?不嫉妒?结果这还没几年呢,林稚欣就被毁约退婚了?

  是谁帮了她?

  一直努力压制着脾气的陈鸿远有些被气笑了,懒得解释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这种话,她居然就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了?

  另一边,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陈玉瑶见陈鸿远这么快就从后院回来了,有些疑惑地问:“远哥,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杨秀芝以前和同村的一个男人处过对象,感情不错差点订了婚,谁知道临了那个男人却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林稚欣,甚至为此不惜和杨秀芝分手。

  原本白嫩光洁的肌肤布满了草爬子咬的肿包,上面指甲的痕迹一道道的,鲜红一片,隐约有了破皮出血的迹象。

  黄淑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一会儿露出和她一样的疑惑,显然也不知情。

  大概就是二十多个人,确实还行,找起来应该不麻烦。

  舅舅家很好找,穿过田坎,走到大路上,顺着路一直往山上爬,家门口种了一棵洋槐树的就是了。

  这个答案其实称不上多意外,可心情为什么这么糟糕?

  她还没干什么呢……

  见她好似不记得自己,陈鸿远眸色古怪,抬了抬一边锋利的眉:“有什么事?”

  随着他们争来抢去,众人的视线或多或少也跟着落在了队伍末尾的两个主角身上。

  杨秀芝注意到林稚欣的表情,着急忙慌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她呼吸急促,声音激动,隐约透着股藏不住的心虚。

  说起来,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年轻的时候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等上了年纪,就会发现外面的那层皮囊远没有家庭条件来得重要。

  但是陈鸿远帮了她那么多,她也没办法和薛慧婷一起骂陈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