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从绚烂到熄灭,周边的人渐渐离开,闻息迟始终等着沈惊春。

  但他的想法似乎和行为是独立开的,看到她的碎发黏在脸颊,微凉的手指下意识拂过了碎发。

  鲜血反而像是催、情物,激起两人身体一阵战栗。身体是炙热的,可支撑他们的石桌却是冰冷的,两者形成极致的感官,刺激着每一处神经。



  恶?只因为他的血液中流淌着魔的血液便是恶?他从未做过恶事,反倒是那些所谓的修仙者伪善虚伪,作恶多端。

  春桃的手拈上他的耳垂,动作并不粗鲁,但顾颜鄞却莫名战栗,冰凉的金属贴上了他的耳朵,她失了手,尖端刺进肉里,瞬时出了血滴。



  “料到了?那你还往套里钻?”系统摆明了不信。

  他吞舔着,如同要将她拉坠,和自己一同跌入无尽的深渊。

  真是奇特,沈惊春恍惚地想。

  等看到沈惊春点了头,燕临才松开了手。



  闻息迟侧过脸,阴沉地看着门外,有鲜血缓慢地流到了门边。

  今天闻息迟也打算如此,只是他路行了一半,不知被什么绊住摔倒,那两块点心也从怀中跌落到地上。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口分离,他的心鳞被沈惊春握在手中,温热的鲜血尚未擦净,他的血染红了她洁净的手。

  她的声音清透,带着几分茫然:“你们谁是我大房啊?”

  沈惊春因为有红盖头的遮挡,所以看不清燕临的表情,她只知道燕临离自己很近。

  燕越还想再说,沈惊春却已笑着应下了。

  “要派谁前去诛杀?”众长老听了闻息迟的恶行皆是震怒。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做好,现在该戏子上台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的身体已是疲累至极。

  “我会保护你。”他不假思索道。

  他尚未想明白其中原因,倏然间有一滴“水”滴落在顾颜鄞的唇上,他神色一怔,手指轻点沾上湿漉的唇。

  “不知道,领地突然起了火,现在忙着救火呢。”壮汉匆匆解释完就离开了。

  “那,那不是帮你实施计划吗?”系统心虚地别开目光。

  车外的黎墨似是料到车内发生的一切,他光明正大笑着,还揶揄了几句燕临:“新郎官下车吧,等到了婚房再啃嘴巴也不迟啊。”

  阴影笼罩在顾颜鄞身上,他冷冷看着二人抱在一起,目光阴暗。

  他走到了透明墙后,和沈惊春面对着面。

  当他揉捏那双唇,唇肉的颜色一定会更浓烈吧?咬一口会是什么滋味?会渗出甜甜的汁水吗?

  “你有什么事?”头顶是一道冷硬的声音,男人抬起头对上燕临戾气的双眼。

  风声夹杂着鬼哭狼嚎的声音,连系统播报声都被模糊了。



  他挣扎地站起,出了门却惊愕地发现领地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火光。

  顾颜鄞的主意正合闻息迟的心意,他如顾颜鄞所愿缓和了态度。

  燕临紧闭着唇,似是不明白她为何要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