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继国严胜正在近江后,这些人非但没有惊恐之色,反而大喜过望。

  无可否认,继国严胜是一位傲视整个时代的天才,文韬武略,甚至运气都好得令人发指。

  别说这些亲人,那些家臣们,接到消息哪个不是紧张地在府中等待的。

  立花晴坐在一处亭子中,水池子映着粼粼日光,红色的锦鲤划开一道道水波纹,有几片荷叶飘在池面上,缀着几点露珠。



  此前谁也没想到京畿这么快就打下,原想着还有一两年,现在好了,原本府上的规划也可以缓下来了,立花夫人兴奋地开始规划儿子的新府邸。

  不过他暂时不能离开旧都城,庆次的儿子还在府上,他总得看着。

  这座城堡的主人,自然是他的妻子。

  虽然严胜说是简单布置了一下,但是府邸内的格局极力模仿继国府,只继国府那面积过大的后院难以复现,其余都能看出继国府的影子。

  “早看你这个和尚不顺眼了,你煽动大家送死,你配做佛门弟子吗!”

  不孝不悌,倘若还不能秉公持法,严胜的位置是极危险的。

  继国整体稳定,但继国家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手下家臣有些不解,但松平清康很快就说服了他们。

  松平清康带着自己的一万军队准备撤离,在撤离前让手下去附近搜刮了两天,再怎么谨慎也不可能瞒得过织田信秀。

  朝仓家带来的几千人,在这三千精兵下溃不成军,更别说还有个莫名其妙生气起来的继国缘一,这些人连逃都逃不掉,几乎全灭。

  立花晴见他这样,忍不住拍了拍他脑袋:“你要是真惹恼了你父亲,小心他打你屁股。”

  直到老年,继国严胜也坚持着这个观点,他一生中唯一感叹自己的幸运也仅仅是娶到了爱妻。

  月千代把手头的事情几乎全丢给了严胜,只有一件事还握在手里。

  木下弥右卫门出名的不仅仅有他秀吉父亲的身份,在现代,他的许多木头工艺品在博物馆中展览,在那个时代,茶艺大师可以名扬天下,蹴鞠高手可以名扬天下,木下弥右卫门在天下大定后,成为一代名匠。

  织田信秀翻了个白眼:“严胜大人现在是征夷大将军,天下守护都是他的家臣,清康阁下不愿意当家臣那就去造反吧!”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前世刚刚继位时候,家臣全听父亲大人而不是听他的过往,那些沉重的父子矛盾,渐渐无言的父子俩——月千代全都想起来了。

  月千代接着说:“织田家要造反,还好有缘一叔,不然我就惨了!”

  虽然愧疚,毛利元就还是把立花道雪当做了莽撞的少年。

  这一次,京畿一向一揆的主力被消灭,但民间百姓被散落的僧兵煽动,嚷嚷着要找破坏佛法的继国严胜报仇。

  继国缘一离家出走,没有一个人找得到。

  吉法师翻身,拿屁股对着他,月千代生气,爬起身去踹吉法师屁股。

  他不爱说话,老猎户也从来不强迫他说话。

  松平清康对织田信秀的话半信半疑,但他也害怕毛利元就的北门军。

  居然敢进攻他们的京都,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把继国缘一留在了京都,还说京都现在是他们的根据地,务必要守住京都。

  他的名字叫木下弥右卫门。

  那年,严胜或许才五六岁。

  他不管什么合不合乎法度,只要敢冒犯夫人,就是洗干净脖子等着。

  继国严胜牵着忍不住笑出来的立花晴,一脸坦荡地朝着后院走去。

  继国严胜轻描淡写说道。



  那他们这个上洛——真的不是造反吗?

  这日,晴子照常前往军营巡视,今天要巡视的是今川军。



  甚至开始高兴还好将军大人在夫人生产前攻下了他们的家乡,不然他们还要继续缴税呢!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木桩坠在地上,刀碎成了两半,满营兵卒在死寂后,纷纷打了个寒颤。

  继国严胜给织田信秀还有松平清康各自赐了宅子,织田信秀回尾张了,还没来得及看儿子和妹妹。

  经此一事,公学的开科重新制定,只接受愿意学习四书五经和武艺的学者,其余的如茶艺绘画蹴鞠插花之类,一概拒之门外。

  至此,继国缘一心目中对于佛教寺院的形象完全崩塌。

  吉法师也坐在了凳子上,两条小腿晃荡,一边啃奶糕喝蜜水,一边听着立花晴说京畿的局势还有斋藤道三的壮举。

  这个是毛利元就亲口承认的,记录于《严胜公记》第二卷 。

  这一年的冬天,老猎户死了。

  在他们前往坂本町的时候,手下的小将领已经分别领着队伍去封锁比叡山。

  丹后国的进度不如京畿,继国严胜又增派了一万兵力去援助立花军。

  也是这个春暖花开的时节,细川高国手下一个无名小卒决定前往继国都城,他的腿在战场上落下残疾,回乡也不过是种田,倒不如去富庶的继国搏一搏。

  缘一捧着兄长赠与的笛子,对着兄长发表了一番诺言后,就走了。

  神社的神官来占卜,说双生子乃不祥之兆,日后必定因为家督之位交战,继国恐怕会走向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