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陈鸿远小时候也是个小苦瓜, 爹早逝娘有病,还有个年幼的妹妹, 家庭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了他身上,因此年少时刺头得不行,去军队历练了一番才收敛了脾性。

  要知道但凡换个不明事理的,不得寻着她大吵特吵?陈鸿远倒是情绪稳定,不仅没和她吵,见她哭了,甚至还愿意放下身段哄她。

  林稚欣听完他的话,长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神色略微复杂,完全没想到他父母居然会同意,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陈鸿远弄清楚状况,扭头对林稚欣说了句:“我去看看,你跟小刚先回去吧。”

  村里的日子平淡又繁琐,除了下地干农活就没什么别的娱乐项目,期间就爱说点各家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最近出了点啥八卦,那可不得了,非得把嘴巴说秃噜皮。

  好在雪花膏不需要票,她跑去买一瓶很快,花不了多少时间。

  很大可能和她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总不能灰溜溜地走人吧?

  她声音虚弱,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红晕,让人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

  刚坐下,拖拉机就朝着前方驶去。

  “行,谢谢你啊李师傅。”

第52章 抱进浴室 “不正经”的睡裙(一更)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也不知道陈鸿远把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她得赶紧赶回家,不然万一陈鸿远去大队部找她去了,岂不是刚好错过,还会让他白跑一趟。



  林稚欣羞得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战栗不止,可是男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哀求似的,眼见她即将从他身上摔下去,不得已挪动手臂,换了个让彼此都更舒服的姿势。

  林稚欣可不想成为望夫石,天天被动地盼望秦文谦有朝一日能回来接她,最后把自己熬成怨妇。

  前来吃席的人频频侧目回头看这个唇红齿白的大美人,正红色像是为她而生一般,浓艳却不俗气,衬得她像是一朵恣意盛放的红色山茶花,一颦一笑荡得人心头发痒。

  陈鸿远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慌乱:“有时间,我会回去的。”

  宋国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伸手接过两个箱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却碰见张晓芳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敢指着林海军的鼻子骂。

  但是就算再不爽,他也舍不得和她乱发脾气,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林稚欣无精打采地靠在锄头上,只觉得腰酸无力,双腿打颤,抬一下胳膊都费劲。

  林稚欣红着脸动了动嘴皮子,话在唇舌间辗转了好几圈,终是没能说出口。

  对上大队长难看凝重的神情,林稚欣心里咯噔一下。

  在他看来,他家欣欣和阿远这孩子般配得不得了。

  谁料她都这么主动了,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嘴唇。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碗饭菜进来了。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一只手把碗端得稳稳当当,她忍不住抬眸,咬着唇对陈鸿远软声求助:“碗很烫,我有点儿拿不住了。”

  但是他也不敢耽搁村子里的事,想着家里有媳妇在照看,便先过来把秦文谦给安顿好,免得人家一直在大队部空等。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满满当当的热水。

  见他突然有所动作,林稚欣便以为他是打算回去了,却瞧见他离开的方向不太对。

  眼见售货员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林稚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悄悄拉了拉陈鸿远的衣袖,一双杏眸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又意有所指道:“问你话呢。”

  林稚欣刚刚雀跃起来的小心思,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

  陈鸿远跟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只不过刻意拉开了距离,中间能再坐下两三个人。

  林稚欣是她的好姐妹,和她一块儿长大,她自然希望她也能嫁得好,尤其是林稚欣本来就长得好看,能够着的男同志本就比她要多,既然娃娃亲已经吹了,那就尽早够上一个好的。

  尤其是这个月事带就跟个绑绳款的丁字裤差不多,也就中间位置布料厚一些,垫上卫生纸勉强能接受,可周围一走动就磨得皮肤有些疼。

  这么想着,她压低声音冲她抛了个媚眼:“再说了,你家张兴德同志能乐意?”

  虽然已经四月中旬了,但早晚的温度还是比较低,林稚欣没急着把做好的婚服拿出来穿上,而是对着镜子先给自己编了个精美的公主头盘发。



  不管多累,第二天还是得照常上工。

  身兼两职,累是累了些,但是回报却是十分可观,而且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多一门手艺就多一份收入,一个月赚五十块钱左右,一年就是将近六百块钱的收入!

  林稚欣眼眸弯弯,拿胳膊撞了撞耳朵和脖子都红成一片霞云的某个人,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娇声娇气地说:“她说你对我好呢。”

  林稚欣一愣,她之前没有记忆,还以为那瓶雪花膏是原主自己攒钱买的,结果居然是秦文谦送的?

  管他呢,他都不怕被人瞧见,她怕个毛线,大不了被吐沫星子淹死算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语气笃定的宋国刚,偏过头看向地里那抹高大的身影,转移话题道:“我听大表哥说你在找高中教材,前两天都从林家庄带了过来,等会儿回家后拿给你。”

  幸好,最后结果是好的。

  想当初她嫁人的时候,她家里人都没给她这个待遇。

  林稚欣圈住他脖子的手,改为了攀附他的肩膀。

  忽地,他想到什么,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问道:“远哥呢?他不会去给你煮了吧?”

  问题应该就是出在她之前有要和秦文谦试一试的想法,只不过碍于现实处境才没有实现,这一点从秦文谦对她说的话就能推测出来,陈鸿远那么聪明,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竹溪村离县城着实太远了,来回就得耗费大半天的功夫,再者,酒席的时间也不是周末,厂里还要上班,不好让别人为这事请假。

  林稚欣讪讪笑了下没接话,暗暗瞅了眼因为这句话神色都变得不太好的两个男人,尤其是陈鸿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脸臭得要命。

  就当她想胡诌个他回来之前的日期,就被他擒住腰往上提了提,黑眸危险地眯起,一语点破她的小心思:“别想着骗我。”

  林稚欣腮帮子气得鼓起,就在这时,手心里忽然被塞了些东西。

  想到这儿,秦文谦看了眼对他展露笑颜的林稚欣,主动伸出了一只手:“你好,陈鸿远同志。”

  他的大腿粗壮有力,她一只手压根抓不住,只能用两只手攀附着他的膝盖,慢慢在不知道谁的搀扶下,缓缓直起身子。

  林稚欣微微张着嘴,迟疑了一秒,他不是没答应吗?她还打算吃完这颗糖就去接宋国刚的班,所以一直在心里用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歪理劝自己来着。

  一对比,愈发显得次数少得可怜。

  见他拒绝,林稚欣清楚他肯定是觉得膈应,所以没有像劝薛慧婷那样再三坚持,而是默默把手收了回来,把袋子重新系紧,以免漏气变质。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林稚欣便把椅子交给宋国伟帮忙带回去,她则直接去大队部办公。

  结果她买的这些东西,居然有一大部分是用来给他们做鞋子袖套的?

  林稚欣一出现, 陈鸿远的目光就精准锁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