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不是她的……



  这货就该打!

  听着周围时不时飘入耳朵的议论声,林稚欣抿起唇,恶狠狠递去一记冰冷的眼刀,可惜她一双杏眼天然多情,威慑力没有多少,反倒像是轻柔的娇嗔,令人心神荡漾。

  究竟是什么事,让薛慧婷和周围人都对此避而不谈,却又隐晦微妙地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就仿佛知道他们之间有一堵墙,谁也不能跨过去。

  见到她局促站在路边,宋国辉跟身边人说了一声,就上了岸奔着她而来。

  说起来他的皮肤状态还挺健康的,黑是黑了点,但足够光滑细腻,隔近了看,都看不到什么毛孔,瞧着手感很好的样子,让人想要戳一戳,捏一捏。

  孙媒婆从业几十年,早就养成了一见面就会先观察对方的各方条件如何,此时, 一双老成的眼睛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细细凝视着面前坐姿端正的年轻女同志。

  尽管谣言不是原主传出去的,甚至原主也是谣言的受害者之一,但是她当时的害怕沉默,差点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喉间干涩地像是被火燎过,想到刚才有一秒她往下看的眼神,他意识到了什么,黑眸沉了沉,敛眸往下看了一眼。

  现在虽然安全到了舅舅家,但是并不代表就能放松警惕了,据她所知,舅妈和其他四个表哥对她的态度称不上友善,会不会同意她留下来还是个问题。

  就在这时,她终于按捺不住,扯住了他的衣服,蚊子哼一般嘀咕着:“陈同志,你可以做我对象吗?我从小就没有对象……”

  日子久了,矛盾累计,迟早会爆发。

  “我陪你。”薛慧婷也听说过宋老太太的厉害,想着她万一不同意,自己也能跟着求求情。

  仔细一想,除了林家庄,就连公社和公社下面的各个村,这几年挑选干部的时候,都多了不少姓王的,就连他们村也不能幸免。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以为是谁惹了你……”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却随着女人越走越远,埋进了细碎的脚步声里。

  谁知道他们逐渐变本加厉,竟然公然调侃对方胸有多大屁股有多翘,说了一些要是摸一把亲一口该多爽的混账话。

  见她对陈鸿远意见这么大,林稚欣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厨房里,马丽娟挥舞着锅铲正在炒菜,听到动静抬了下眼,见林稚欣跨过门槛进屋,道:“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你们不同意不就是觉得卓庆脾气差,担心他对欣欣不好吗?但是人都是会变的啊,自从那件事过后,卓庆都改好了,不打人了,也不作恶了,而且他弟弟还帮他在肉联厂找了个工作,以后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了,比他弟弟也差不了多少。”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音色像淬了冰,带着股压抑的暴戾恣睢,令人如坠寒窑。



  宋国辉看见陈鸿远和林稚欣一起出现,眉头蹙了蹙,就看见林稚欣笑容满面冲他挥了挥手:“大表哥,我来给你送饭啦!”

  好不容易下定决定亲上去,结果却因为烦人的身高差没亲到,林稚欣羞赧又懊恼,一张脸臊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禁不住舔了舔唇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抓心挠肝般泛起阵阵痒意。

  她吃进去的每一口粮食,那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工分换来的, 凭什么让她免费吃?

  “哎哟哟哟,老娘还能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去告啊,老娘倒要看看哪个不分是非的领导会站在你这种卖侄女的畜生那边!”

  然而她不问还好,一问小丫头小嘴一扁,眼睛泛红,竟然又有了要哭的迹象。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还是留给运气好的人吧。

  林稚欣委屈地想哭。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

  某人:没有,要不你帮我洗?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她现在累得很,折腾了一个上午,又是坐车,又是爬山,浑身都是汗,潮湿的寒风迎面一吹,整个人都冷得直哆嗦。



  况且没有介绍信,就是妥妥的黑户,抓到可是要进局子的,她可不想一来就吃几年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