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杨秀芝和林稚欣都是林家庄的,还为了争同一个男人打过架。

  姜书楠生得美艳勾人,身姿妖娆,是一朵漂亮的人间富贵花,一睁眼却穿到了一本八零年代文里,成了作精女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面前这头野猪看上去格外亢奋,前蹄不断刨着地面,做出时刻要攻击的姿态。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谁能忍得了?



  她还真是不客气。

  林海军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他们不占理,就怕稳不住。

  或许她没那个意思,但保不齐宋老太太听见了心里会不舒服。

  最近天气不好,毛巾要是长时间晾在不通风的地方就会有股子味道。

  林稚欣抬眸看他,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不用管他吗?”

  来的路上,有谁惹到她了?

  微风拂过,面前的小姑娘终于动了动那张红彤彤的嘴巴。

  林稚欣跟在马丽娟后面,心中有些忐忑,以为她是为了刚才自己和杨秀芝争论的那几句,可谁知道她一个字都没提,反而问起了别的。

  “那远哥你去那个屋子吧,前几年宋叔新修洗澡房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在屋子里也挖了条小水沟,水能直接流出去,洗完澡就可以不用另外扫水了,方便得很。”

  “这次没骗你。”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哎呀,真不好意思。”

  语气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在林稚欣心里丢下一块大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

  村支书两口子一唱一和,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给林家下了个套,逼着他们哄骗林稚欣嫁给王卓庆。

  要知道村干部选举之前都会成立专门的委员会,由乡镇领导、村干部和村民代表组成,期间采用公开投票方式,还设有监票人和计票人确保公平性,最后才在一众候选人里选出票数最多的担任村干部。

  乡下没有正规的医院和诊所,卫生院的药又贵效果还不好,生病基本全靠扛,实在严重了才去赤脚医生那里搞点土方子喝喝。

  总归林稚欣是他们老林家的人,总不可能两家真的不来往了,以后林稚欣嫁了人,想在婆家不受委屈,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娘家人,难不成还指望别家?

  只是屁股刚落地,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

  林稚欣拿着换洗衣物,站在马丽娟口中所谓的浴室门口怀疑人生。

  一听这话,张晓芳和林海军脸上的欣喜止都止不住。

  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背影。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

  “村里人多眼杂,我自己走回去好了。”林稚欣把药酒放进裤子的口袋里,一瘸一拐地顺着大路往前走。

  一开始宋国伟不知道说的是林稚欣,眼见他们越说越过分,觉得恶心就没忍住出声警告了两句,让对方适可而止,给彼此留了一丝颜面。



  饭桌上,宋老太太顺口提起给林稚欣迁户口的事,让宋学强带着证件,明天一早先跑一趟村长那里把接收证明办好,再跑一趟林家庄,把林稚欣的东西和能办的手续都先办好。

  *

  没多久,野猪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会过分妖娆,却又夺人心目。

  “别喊!”



  旁边的饭桌上还摆了五个菜,其中四道都是素菜,两道凉拌鸭脚板和折耳根,两道清炒红苋菜和蕨菜,都是四月里最常见的野菜。

  想起昨天他说的那句他在自家院子里,当然是想干嘛就干嘛,她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毕竟总不能让他别抽了吧?

  林稚欣在他怀里颤巍巍抬起头,杏眸不知何时染上涟漪,湿漉漉的,盛满一片雾气,原本扎着辫子的秀发,此时已经有些凌乱,几根发丝顺着雪白脸颊飘在两边,长长的睫毛轻颤扑朔,显得楚楚可怜。

  她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说:“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