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越和沈惊春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缩在巨石角落的人影,人影背对着他们,看不见正脸。

  只是她忽然感觉背后也有道锋利的目光,她疑惑地回过头就对上了沈斯珩满是怒意的眼睛。

  她对上燕越冰冷的眼神,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你醒了,你等下,我去煎药。”

  在燕越的配合下,沈惊春很顺利地入了水。

  燕越冻得缩成一团,脑袋也昏昏沉沉,他的眼皮近乎要阖上了。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微弱了,沈惊春必须附耳才能听清。

  沈惊春记下医师的叮嘱,将医师送出门口后去煎药了。

  夜色似和吻一般也是玫瑰色的,层层帐幔落下,依稀可以看见人影,惹人遐想。



  “花游城虽然以前就很是富裕,但还是现在的城主上任后才达到了鼎盛。”秦娘回忆从前还是啧啧称叹,“现在的花游城城主名叫孔尚墨,上任前他还只是个外乡的贫民......



  燕越低笑声勾人,他俯视着身下的沈惊春,明明位居上位,说出的话却与位置极为割裂,代表了对她的臣服和痴迷,“你是我的主人。”

  她看着魅,在心底缓缓唤了一声:师尊。

  沈惊春随便找了个小贩买了把伞挡雨,她撑着雨伞往里走,越往里笑声就越稀少。

  这时,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他疑惑地偏过头去,从一张可怖的傩面里对上了一双眼睛。

  “阿姐!”少年人独有的清脆嗓音骤然响起,语气里都透露着欣喜与激动。

  露水滑落叶尖,坠入湖泊,激起微小的涟漪,粉嫩的花瓣飘落,顺着水流向下。

  那只山鬼居然不知何时放出了一只小山鬼,一直隐藏到现在才出现。

  闻息迟无悲无喜地看着燕越的惨状,没有讥讽和嘲弄,他只是将燕越视作一个求爱不得的可怜虫去假惺惺地怜悯。

  燕越只能恨恨转头,他咬牙加速,抢在沈惊春再做手脚前先一步到了崖顶。

  还是个锦衣玉食,很柔弱的人。

  人是救下了,不过......那姑娘的腰似乎要比寻常女子粗些。

  他眼底闪着猩红的光,划下的泪珠在月夜下盈盈反光,只死死盯着那人,如同疯魔了般不断喃喃念着:“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沈惊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闻息迟竟然打她屁股?岂有此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末尾的“亲我”两个字近乎泯灭在风里,从沈惊春的视角里只能看见燕越手背因为过于用力攥拳而突起的青筋。

  除了野兽,这里还卖奴仆,他们像野兽一样被锁链牢牢锁住,眼神无一例外流露出麻木。

  那天的雨很大,燕越的毛发被雨水浸透,狼狈凄惨地缩在一棵树下。

  “还能为什么?偏心呗。”几个长老七嘴八舌地说着,当着正主的面蛐蛐,说着说着就讲起了陈年旧事。

  沈惊春诧异地偏头,燕越不知何时离开,酒壶里的酒液被换成了热糖水,他微微喘着气,抿着唇只说了一句:“多喝些热的。”



  然而,沈惊春眼前光线一暗,她抬头便映入闻息迟沉静的眸中,他的身子将日光尽数遮挡,紧接着他弯下腰,微凉的唇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燕越脸都绿了,他的眼神凶恶,像是想把沈惊春千刀万剐。

  身旁突然响起陌生男人惊讶的声音:“公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