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迷人的笑容在眼前一晃,何卫东选择性地屏蔽了前面的那句,脚步加快,几乎是用跑的,三两步就跑到了林稚欣跟前。

  唯独方才还尚且隐忍着的眸子,此时已然森然至极,垂在身侧瘦削修长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凛冽的气势迸射而出,透着嗜血的气息。

  可他又不可能放着林稚欣不管,但更好的解决法子他确实没有,纠结再三,只能先放低声音安抚道:“欣欣,你外婆去你姨婆家走亲戚了,后天才回来,这两天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陈鸿远松开她的动作一顿,立马联想到了昨天的前车之鉴。

  性格温柔?

  见状, 罗春燕疑惑地蹙眉,轻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周知青和陈同志吗?”

  不过他想到两个女同志刚受了惊吓,确实要好好安抚,于是手一抬:“那你俩一起去。”

  “一米八以上,三观正,体力佳,没有抽烟喝酒等不良嗜好,有的话也要戒,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最好能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能让我饿肚子,最关键的是未来要有往城里发展的打算。”

  林稚欣声音弱了下去,侧耳凝神听了会儿,没多久,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想着,她借着寻找合适割艾草的位置,不动声色往回又走了几步,可刚才还在那里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不愿意?

  察觉到视线越了界,他敛眸转向一边,却无意瞥到她在腰间系了一根棕色的细绳,在胯部上方一点的位置绕了两圈,最后在侧方打了个蝴蝶扣。

  陈鸿远强撑着淡定,认真听取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听到最后那一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猝不及防地,那两团又压了下来。

  林稚欣能看出马丽娟情绪上的变化,有心想要解释,但是对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人堆立马变得嘈杂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不会是被山鬼拖走了吧?”

  跑?腿软了还怎么跑?

  陈鸿远薄唇翕张片刻,最后如她所想的那般闭上了嘴。

  一旁的林海军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事情闹大还怕对方不娶吗?

  虽然他之前没听过渣男这两个字,但是结合前后语境,也能大概猜到不是好词汇,任谁突然被骂,都不会有好脸色,他当然也是。

  但是以往陈鸿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时间离队的情况,说是偷懒也不可能,毕竟他干活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卖力的。

  她现在看到他就想起一片白花花的肉。体,以及他那超前又大胆的“开放”思维,别说打招呼了,和他对视她都觉得臊得慌。

  “房子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名额,估计会先住集体宿舍。”

  她扭头看向林稚欣刚才身处的那片树林,却发现不久前还蹲在那找菌子的瘦削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林稚欣也是真的不稀罕,杨秀芝追出来想跟她道谢或许是有那么一丝真心。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陈鸿远被氤氲色。欲占据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兴奋的反应令马丽娟愣了愣,她还以为她会不答应呢,毕竟她可不喜欢上山,嫌弃山上鬼针草和饿蚂蝗多,每次都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今天怎么愿意了?

  “陈同志,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个人,一看就是我的人。”

  “我顺路带你上去吧。”

  谁知道林稚欣只是沉默了两秒,就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回来后,对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娇蛮,做作,又有一点小心机。

  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林稚欣脑中忽地闪过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原主以前似乎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年代久远,记忆早已经不清晰了。

  孙媒婆从业几十年,早就养成了一见面就会先观察对方的各方条件如何,此时, 一双老成的眼睛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细细凝视着面前坐姿端正的年轻女同志。

  等烧开后,她便把热水倒进了木桶,提去了后院。



  她话说到一半,眼睛不经意一抬,却发现林稚欣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明明上一秒还在笑着,这会儿却阴沉得可怕。

  过了半晌,只听他在她耳畔,语气很欠地说:“我跟你之间要有什么情趣?嗯?”

  林稚欣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思绪逐渐飘远。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尽管很不想承认,他的眼光好像确实出了点问题。

  林稚欣一听这话,大概明白他心里有数,就没再多问。

  正走神时,去了县城找人的父子俩正好回来。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更别说他这个人眉骨瘦削深刻,不笑的时候表情格外凶狠可怖,仿佛一头原地蛰伏、随时能为了护食而不顾一切扑上去撕咬敌人的猛兽。



  况且没有介绍信,就是妥妥的黑户,抓到可是要进局子的,她可不想一来就吃几年牢饭。



  杨秀芝有些绷不住了,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都聋了吗?我跟你们说话呢!”

  关门声突兀响起, 陈鸿远下颌紧绷,冷静的眼珠有些不知所措地晃动, 耳尖也泛起淡淡的霞色。

  两个事业批卷王谈恋爱后~

  林稚欣拿着换洗衣物,站在马丽娟口中所谓的浴室门口怀疑人生。

  林稚欣有些唏嘘地咂咂嘴,便又回归到正题上:“这里面有没有二十多岁,长得特别好看,而且还没有谈过对象的?嘶~”

  事实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