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拖着重伤的手臂躲到了一间小破庙,老天爷对他似乎格外刻薄,在他轮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下起了大暴雨。



  即便黎墨他们奋力抵抗,防线还是眼睁睁地被一步步攻破,他们已是无路可退。

  他阔步走向闻息迟,最后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下。

  燕越给沈惊春披上了斗篷,用兜帽盖住了她的后脑。

  他目光复杂,还是没忍住问闻息迟原因。

  “我和他不说性格有多大的差异,就连瞳色都截然不同,你如何能错认?!”

  燕越情绪激动,已经完全听不进沈惊春的话了,他满脑子都是燕临勾引沈惊春,觊觎沈惊春。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身子向后倾倒。

  沈惊春点亮了烛火,烛火照亮了房间,原本和自己睡在一起的闻息迟此时不见踪影。

  闻息迟顿了一瞬,搭在沈惊春肩膀的手落了下来,他目光沉沉:“沈惊春,你有必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因为他极其厌恶沈惊春,所以考试的内容也是专门按她不擅长的东西考,阴差阳错地难住了自己内定的人选。

  “可以。”沈惊春一错不错地盯着江别鹤的脸,像是被蛊惑了般,她甚至没听进去他的话,只不过是下意识地附和。

  “算了,和面瘫玩也没意思。”一人摆了摆手,“大发慈悲”地带领众人离开。



  他轻轻勾了下手指,向暗卫们下了命令:“把他关在魔宫地牢。”

  深夜,沈惊春倏然醒来,她下意识摸向身侧,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摸到。

  突然,一阵风刮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

  又成了阶下囚的沈惊春接受良好,她甚至觉得这次不错。

  事实证明,还是沈惊春更了解燕越,之后每一日的戌时,燕越都会准时来到她的房间。



  沈惊春歪头看着地上的闻息迟,她问这话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单纯的好奇。

  “外面没有人,走吧。”燕临探头警惕打量四周,手朝身后招了招。

  快说你爱我。

  沈惊春对燕越的话置之不理,仍旧保持沉默。

  他的言外之意是,只有沈惊春离开,他自然就不会如此暴躁了。

  闻息迟转过身,他平静地说:“既然你和春桃关系好,想必套出她接近我的目的也不在话下吧?”

  他以了解沈惊春为乐,每日就这样风雨无阻地保护她,并且乐此不疲。

  他凝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沈惊春保证:“一点不麻烦,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别这样。”沈惊春痛苦地摇头,她低垂着头,反反复复地道着那一句,“燕越,别这样。”

  他像是鸠占鹊巢,卑劣地体验着属于另一个人的爱。

  闻息迟刚捕获一只妖鬼,狼狈地回到聚集地,抬眼便看到令他心惊的一幕。

  于是,燕临甩开了随从,独自跑远了。

  “真乖。”沈惊春温柔地注视着他,手指逗弄般地轻扫过他朱红的唇。

  沈惊春敛了笑,她正要和燕越说清楚,燕越却似把她的话当成了害羞的反驳,他自顾自地说起狼族的风俗,然而正是他的这一通话打消了沈惊春解释的意图。

  “不急。”沈惊春也高兴,语调轻松,为了让自己编造的理由更可信,她特意在自己的肩膀上砍了一剑,闻息迟果然因此更信任她了,“等大婚的时候再动手,这次一定能成功。”



  这是两人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