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去省城培训的日子,陈鸿远送她到汽车站,在检票口找到孟檀深汇合。

  林稚欣回去的时候菜已经上了,她动手给夏巧云盛了碗汤,又给陈玉瑶夹了两筷子肉,最后才雨露均沾地挑了半个大肘子放进陈鸿远碗里,后者没动,只是侧身看着某个方向。



  他很有可能会误会她是趁着他外出跑运输,所以悄悄和以前的情郎私会什么的……

  林稚欣爱好甜口, 一口爱窝窝, 一口豆腐脑, 吃得那叫一个香。

  不曾想二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在这样一个再稀松不过的日子里,那张埋没在脑海深处,却记忆犹新的脸庞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件事林稚欣早就知道了,乖巧地应声:“嗯,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去吧。”

  简单聊过两句,孟檀深正要往里走,忽地想到了什么,说道:“省里最近计划要调一批绣娘去省城的湘绣研究所培训,为年底京市和海外各国联合开办的大型服装展销会提前做准备,既能观摩学习,也算是一次锻炼机会,你愿不愿意去?”

  分别迟早会到来,林稚欣顺着声音扭了下头,手指愈发用力地握了握,嗓音闷声闷气的:“那我就先走了,等我到了,就找个地方给你打个电话。”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在脑子里爆炸了一般,陈鸿远喉咙里仿佛哽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得他喘不过来气,嗓音忍不住拔高了两分。

  令他没想到的是人家不仅还回来了,还多给了两块钱!

  彭美琴的关注点全放在了前面那句,瞪大眼睛问道:“你有对象了?”



  正好林稚欣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去和薛慧婷聊天了。

  像是怕有人没听见,司机扯着嗓门重复了两三遍。

  她克制得很好,但是隐隐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林稚欣却气得两眼一黑,刻了她的名字,想拿去卖了换钱都卖不了,放在家里时不时想起又膈应,要是被陈鸿远看见,解释不好,还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说好了,等会儿你在上面。”

  “没事嫂子,我去就行。”陈玉瑶却拦住了她,主动把陈鸿远的行李箱拿进了卧室,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听到她的小声嘀咕,一直没开腔的陈鸿远冷不丁冒出一句:“国伟生得挺黑的,生出来怕不是糯米团子。”

  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陈鸿远,这会儿却笑着反驳:“不能。”

  缝隙很窄,勉强容纳得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立,昏暗偏僻的阴影里,唯有她眼眸亮如星辰,一如她口中动听的情话,像是要把人的心尖尖都给甜的融化掉。

  温执砚收回视线,淡声解释:“我朋友来附近办点儿事,我就顺路过来了。”

  林稚欣有轻微洁癖,狠得下这个心。



  第二天一早,林稚欣估摸着初录取结果的时间出了门。

  林稚欣不知道曾志蓝的考量,没想太多,答应了下来,然后便跟着代表团的其他人回了招待所。

  声音有些抖。

  林稚欣柔声说:“那就提前谢谢各位姐姐们了。”



  次日一早。

  她的手按在了他胸前,没有任何衣物阻拦,掌心下紧实的肌肉轮廓烫得惊人。

  女人单独出门在外,身边没有依靠,处处都要小心。



  所以她专挑陈鸿远爱听的说,反正情话又不要钱,能宽慰男人不安的心,让他打消那个危险的念头,比什么都强。

  “店长,那批样衣怎么样了?”

  只是可惜也没见到人姑娘一面,但是从村民的口中得知她嫁的男人和人家都是好的,夫妻俩感情不错,应当是过得还算不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何萌萌的脸早就变得一片死白,愣在原地神情呆滞,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