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洗完澡回到房间,就被外头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凝神听了会儿,发现人还挺多的,男的女的,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林海军被他凌冽的眼神一吓,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哪里还敢伸手。

  但凡是当过妈的,有好事肯定想着自己的亲闺女,既然张晓芳不想要,那就只能说明这其中有鬼!只怕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里,就没几句能信的。

  看着面前好整以暇对自己笑的林稚欣,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这小贱蹄子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接连好几次都逼得她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的嘴,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林稚欣刚走到院坝中央,就瞧见旁边的大路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疼啊,真疼啊。

  既然是他们自己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她帮林家和王家在这十里八乡都“出名”!

  宋国辉欣慰地笑了笑,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林稚欣说出这么偎贴的话。

  而反观动手的陈鸿远气定神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岂止是说错话了?简直是要把他们家的老底一次性揭穿不可!

  林稚欣往野猪身上狰狞的伤口瞥了几眼,鲜红的血混着脏污将毛发搅成一团,露出内里长长的刀口,看得人胆战心惊。

  林稚欣点头应好,能把户口尽快迁到竹溪村来,也就意味着能早日摆脱那对极品伯父伯母,对她而言当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没有兴趣和这个小骗子浪费时间,觉得她的喜欢廉价又随便。

  或许是觉得委屈,哭腔比之刚才更甚。

  何卫东也注意到了她,上次在山上一别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不过他却听说了不少有关她的消息。

  骨头相撞的声音,嘎吱作响。

  杨秀芝眯起眼睛, 她一个姓林的,这段时间用扭伤脚当借口,赖在他们家住了那么久也就算了,难不成以后还一直留下来蹭吃蹭喝?

  “他们知青点打算清明节的时候做青团,所以今天上山割点艾草先尝试一下。”

  林稚欣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开会在村北存放庄稼的仓库前的空地上进行,斑驳的土墙上刻画着醒目的红色标语:粮食是人民的生命线,珍惜每一粒谷穗。

  既然舅舅舅妈没进门前就知道了她们两个在闹,那大概率是听到了一些她们的对话,杨秀芝这么说只会适得其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良久,薄唇微启:“也就一般。”

  气得她恼羞成怒,一脚踹向他:“你有没有情商啊?女孩子踮脚,男孩子就得弯腰,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这段时间, 女知青里围绕陈鸿远的话题就没停过。

  凭什么?



  陈鸿远忍无可忍,眸中情绪翻涌不止,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呵。”

  午饭都做好了, 到晚上之前都没有要用火的地方, 林稚欣熟练地用火钳把灶里的灰往还在燃烧的柴火上面盖了盖, 没烧完的柴火还能接着用。

  而且看久了,总感觉有种大道至简的帅。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林稚欣跟在马丽娟后面,心中有些忐忑,以为她是为了刚才自己和杨秀芝争论的那几句,可谁知道她一个字都没提,反而问起了别的。

  可是宋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就算满意也不会随便夸人,横眉一扫,淡淡道:“还凑合吧。”

  “野猪?还摔到头了?那你没什么事吧?”薛慧婷一听顿时被吓到了,注意力也成功被转移,一个劲儿地问她的身体如何了,还想要掀开她的衣服察看有没有别的伤口。

  “你们亲都亲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

  尽管知道把她当作幻想对象的行为极为恶劣和低俗,他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忆起她好看的脸, 动听的声音,以及那无比曼妙的身材。

  林稚欣本来就脚疼,被她拽了好几下更是疼得钻心,干脆哎哟一声,顺着张晓芳的力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谁能忍得了?

  林稚欣坐在灶台前烧火,偶尔给宋老太太打打下手,饭快做好了,宋家人也就陆续下工回来了。

  林稚欣唇角轻扬,眸光流转,对着他修长脖颈就吻了上去,微微伸出了舌尖……

  耽误了一些时间,林稚欣把胳膊上的薄荷汁液洗干净后,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去了赤脚医生家里。

  不想嫁就直说!

  林稚欣没想到他就在附近,登时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连忙避开视线,眼角眉梢也不禁浮上樱色的红晕,窘迫到恨不能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一走,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她之所以会跟男主扯上关系,理由也很老套,是她亲爷爷在战场上对男主爷爷有过救命之恩,对方为报答才许下娃娃亲的承诺,答应等两个孩子成年后就把婚事办了,将她接到城里照顾她一辈子。

  “是是是,是我理解错了,像舅舅这样成熟稳重,冷静睿智的男人,一定能分辨是非,不会跟二表哥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她气得咬了咬唇,觉得他就是看她不顺眼,故意找事!

  一想到白白损失了那么多东西,张晓芳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却苦于自己理亏,思来想去,忽地眼珠子一转,大声哭嚎道:“你们就她一个外甥女,我们不也只有她一个侄女?”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犹豫两秒,也不打算扭捏,一边脚步缓慢地挪到他身边,一边找着话题:“天都要黑了,你洗什么床单?”

  罗春燕看不出个所以然,猜测:“会不会是之前村民挖笋时留下的坑?”

第24章 养眼 恨不能把那两人烧出个洞来(二合……

  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背影。

  一个鸡蛋听上去没什么,但是这个年头村里每家每户最多只能养三只鸡,产出的鸡蛋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攒起来舍不得吃,就等着数量多了,拿去城里卖钱或者去公社的供销社换东西。

  疑惑中,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周诗云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和她作比较,试图找出一处能超越她的地方,可从头到尾,竟没有一样是比得过的。

  林稚欣心头一紧,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小跑着赶去。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人麻了!

  林海军领着他们去了东边的堂屋,又给三人拿了椅子,态度算得上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