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君?”沈惊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句,轻描淡写地戳到他的痛处,“有名无实的一国之君?”

  百闻不如一见,传闻纪文翊迷恋沈惊春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如今不消他人多说,萧淮之单看这场宴会就已相信这个传闻是真的了。



  沈惊春的这副模样反倒落实了萧淮之心底的猜测,沈惊春果然是对裴霁明爱恨交加,因为恨所以告诉了他裴霁明的身份,又因为爱而对萧淮之有所保留,不忍置裴霁明于死地。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没必要在不要紧的人身上费心思。”沈惊春的语气冷漠,裴霁明看不出她的心思。

  裴霁明看书看得入神,等他放下书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只是不知为何不见路唯身影。

  纪文翊半撑着头,心不在焉地听着裴霁明和另两位朝臣的话,他现在比起处理这些烦心的朝事,更想快点见到心爱的沈惊春,近日她的态度似乎又冷淡了,他该使些什么手段勾回她的心呢?

  “开始吧。”沈惊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睥睨的眼神仿若掌控一切的上位者,被这目光注视着,他也恍惚产生错觉,他们之间像不再是师生的关系,而是君臣。

  “只是。”沈惊春的声音依旧柔和,她的目光落在裴霁明红肿的胸前,语气意味深长,“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很乐在其中?”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沈惊春的唇很柔软。

  萧云之的态度又突然温柔了下来,她的手搭上萧淮之的肩膀,安抚他的心情:“一切都是为了百姓,更何况你也没有把握能一定让她怀孕,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美貌是银魔的资本,裴霁明也免不了在意自己的容貌。

  只要你,是真心爱我的。



  木门推开的声音惊动了两人,看见裴霁明不请自若,纪文翊立刻寒了脸色。

  “古琴?”裴霁明蹙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我们快进去。”沈惊春也护着纪文翊从船头进了舱房。

  萧云之又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要是你能让她怀孕,背叛的可能性就近乎没有了。”



  他以为沈惊春抛弃了自己,原来沈惊春也以为自己抛弃了她。

  纪文翊执着毛笔,神情庄穆,他太过小心翼翼,仿佛误了一笔都会玷污他对沈惊春的真心。

  如果有一个男人甘愿为你承受生产的痛苦,你会高兴吗?你会感动吗?

  这和他的立场无关,这是人性的问题。

  闻息迟发着抖,一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就反胃,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但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像梦被打碎,沈惊春慌乱地避开了目光,只是不经意看见了萧淮之手指上的鲜血。

  宴会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妆匣被撞翻在地,珠玉溅落滚动,裴霁明抱起沈惊春的腰,将她抵住铜镜,铜镜倒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

  沈惊春凑上前,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手指轻柔抚弄他的耳垂:“怎会”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字字触目惊心。



  “若是娘娘不好开口,臣虽权微言轻,却也能替娘娘向陛下转诉您的委屈。”

  他的身体雪白却又饱满,每一处都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美,他曲在沈惊春的怀抱中,毫不抵抗地仍由沈惊春把玩着自己。

  裴霁明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惊春的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你下去吧。”

  短短几行字,沈惊春被震惊了三次。

  山洞幽深,壁画随着深入变得模糊不清,已是看不清内容了。

  她倏然追问了一句:“她是纪文翊的人?”

  疑心和好奇其实是相通的,都像是被蒙着眼睛摸索,对方会忍不住想靠近,想探究,肾上腺素不由自主地上升,然后产生兴奋刺激的情绪。

  淑妃?贤良淑德四个字就没有一个字能和沈惊春字搭着边的!

  没关系,他可以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一辈子都给她想要的爱,也可以努力去爱上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惊春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击溃了,她呜咽着垂下头,剑似是也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嗡嗡地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