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四个字让沈惊春如坠冰窟,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这让她的神情看上去更加僵硬。

  氧气被剥夺,纪文翊只能狼狈地张开嘴呼吸,他仰着头,眼尾尾洇开浅红,口涎从唇角不受控地流了下来,与其说是喘息,他的声音说是爽到极致发出的呻、吟更贴近。

  “淑妃,你怎么突然来找朕了?”纪文翊一看到沈惊春就像换了个人,连眼睛都是弯着的。

  男女比赛是分开来的,沈惊春没兴趣再打马球便想去另一头看看男客们的比赛,等到了才发现抢夺马球正激烈的两人竟是裴霁明和萧淮之。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字字触目惊心。

  思索间,车队已经到达了檀隐寺,方丈及一众僧人特在山下等候。

  “娘娘。”路唯的话才刚开了口,书房内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摔杯声,紧接着是裴霁明的怒吼。

  裴霁明抬起头,一双红润的唇还是湿漉漉的,他亲了下她的小腹,手还是牢牢把控着她的腰肢:“可是我还没吃饱,再来一次,就一次。”

  不,还是有的。



  纪文翊被骤然贴近的她吓到,后退了一步,稍稍偏过头,声音略微不自然:“你要多少钱?事先说好,我大多钱都交给下人保管了,我带的不多。”

  裴霁明的大脑一片浑噩,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让沈惊春放开自己。

  “胡,胡说。”裴霁明被香艳的景象刺激得急促喘息,恼怒地红了脸,他的声线微颤,胸脯上下起伏着,自始至终都合不拢嘴巴,如此放纵的样子让他的训斥没了说服力,反而像是期待她更过分的行为。

  纪文翊目光漠然地扫过裴霁明的脸,近乎是厌烦地说了一句:“既然裴大人身体不佳,那便先回去吧。”

  这话倒是让萧淮之记起昨日进宫时太监曾说过的话。



  毕竟,这样的把柄必须要藏在最隐秘的地方,不是吗?

  “路唯!你还在外面待着做什么?给我滚进来!”

  “陛下,淑妃娘娘在外等候。”一位太监恭敬道。

  虽然很难,但裴霁明一直都做得很好。

  “当然有!”路唯睁大了眼睛,他不明白国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您是陛下的臣子啊!淑妃娘娘是陛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惊春,话是对小厮说的:“若是乞丐,给些钱打发走就好,何必吵吵闹闹。”

  系统用翅膀擦了擦她眼角的泪:“你怎么了?一直在流泪。”



  只瞬息间,情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场鸦雀无声,都只看着沈惊春,目光或是惊惧或是瑟缩。

  也是,皇宫那种地方怎可能生长出一朵小白花,不过是用良善的皮囊伪装自己的阴暗男鬼罢了。

  裴霁明的自尊被击得粉碎,偏偏欲/望仍旧还昂扬,没有一丝褪去的迹象。

  这是一场双方都明知对方不怀好意的游戏,现在就看谁的手段更高。

  如果沈惊春深爱纪文翊,他要怎么办?他怎么才能得到她的心?

  顾颜鄞居然是诈晕。

  猎人缓缓收笼,而猎物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掉进陷阱。

  “我的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先生。”

  裴霁明的视线扫过众人的脸,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他突然问:“陛下去哪了?”

  真真是验证了那句话,表面上最正经的人,私底下往往是玩得最花的。

  魔女应该是什么样?在修仙世界不存在魔女,但若有应当是沈惊春这样的,不需要使用多么神奇的魔法,仅凭言语就能蛊惑人心。

  “梅似雪,雪如人。都无一点尘。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

  “不。”沈惊春毫不退缩,她直起身,裴霁明被逼迫得后退一步,现在俯视的人成了沈惊春,“还有一个人。”

  倏然,被风翻动的书页被一只手按住,裴霁明上身微倾,身体遮住了一半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