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和陈鸿远好事将近的消息,下午上工的时候就在地里传遍了。

  可仔细听,她语气里哪有半分埋怨,更多的是一种提醒,让林稚欣适当收敛些。

  思及此,林稚欣眼珠子转了转,把他摁住自己脑袋的手给扒拉下来,把人轻轻往外推了推:“你就听话先回去,我忙完马上就去找你。”

  只希望他别耗费她太长时间。

  闻言,林稚欣略有些不服气地说:“大队长,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明明是她主动挑事在先,我总不能站着当包子任由她欺负吧?”

  思及此,林稚欣不免有些动容,眼眶里一抹水光划过。

  一个年轻男人眼见车厢内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志,身边的位置还没有人,手脚并用地冲到最前面想要抢占先机,拖拉机摇摇晃晃的,就算有个什么身体碰撞,那也很正常。

  陈鸿远收回曲起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吃你的。”

  “就那样,伤口疼得厉害。”曹会计的媳妇儿叹了口气,谁能想到给祖宗上个坟,居然会遇到这么倒霉催的祸事。

  难道只能挪到下个周末再说?

  他的两只大手擒住她的小腿,微微一用力,就将人拽到面前,目光沉沉地望向前方。

  对于这个答案她意外,又不怎么意外。

  眼见他们不是说笑,林海军脸色都白了。

  林稚欣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长袖滑落至手肘处,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胳膊,在昏暗的通道里白得晃人眼。

  就当她盯着看入迷的时候,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屋子里还修了条小小的排水沟,不至于水汽堆积,致使潮湿发霉。

  陈鸿远听到她们的悄悄话,棱角分明的眉眼压了压,嘴角微翘,笑容很有几分兴味。

  夏巧云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没有制止或是阻拦,见他面色难得显出焦急,连忙轻声问道:“阿远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让他放弃哪一边,他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文谦会突然动手,就连林稚欣也没料到,等反应过来就想上前制止。

  林稚欣拿起她一眼看上的那条大红色布拉吉长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长度刚好到她的小腿,小方领外加长袖的保守设计就算放到乡下,也绝对称不上暴露。

  陈鸿远这才收敛了两分,不急不徐地解释了一句:“这里是村长家的后山,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可以直接绕到我们家门口的那条大路。”

  见她神情还是有些难受,宋国刚忍不住道:“我给你烧了热水,等会儿奶奶回来了,我问她要些红糖,到时候再给你煮红糖水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忽地推开。

  意识到后面那个可能性更大,陈鸿远喉结滚动的频率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上午场要招待全村的人,吃席的人络绎不绝,热闹是热闹,就是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敬完好几圈,林稚欣就觉得双腿隐隐在发软了。

  不过比起不经常和她来往的林稚欣,她反而对住在小姨家隔壁的陈鸿远印象挺深的。

  只不过她倒不是羡慕,她家国伟对她很好很用心,她没什么不满的,而是有些感慨像林稚欣这样娇气做作的性子,居然还真有男人能忍受她的坏脾气。

  不过也多亏了秦文谦的变相助攻,阴差阳错成就了她的一桩好事。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放弃这个捡漏而来的工作机会。

  村口这段路还算好走,但一出了村子,路况就变差了,颠簸得不行,上上下下,林稚欣只觉得上半身几次悬空,差点就要飞出去。

  这么一想,她好像确实是个骗人骗身还骗婚的女骗子。



  女人嫁人,要是没有嫁妆,以后在婆家说话都没有底气,就是受欺负的命。

  陈玉瑶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会同意她哥给她煮红糖水?



  他一直以为他是她的唯一选择,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备选。

  但同时想到,他是不是觉得不够享受和尽兴,才没有全身心投入进去。

  闻言,薛慧婷不禁有些犹豫了。

  陈鸿远被她盯得心尖一颤,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扭头对宋国刚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你锅里煮的饭……”

  再者,外头卖的,哪有她亲手做的暖人心。



  走之前,她特意和宋老太太清点过,总共三十个蛋,可以换两块一毛钱。

  父子俩简单聊了几句,宋国宏就提着两个许久没用的蒸笼打算拿去院里洗,越过林稚欣之前,垂眸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招呼:“欣表妹。”

  马丽娟嗔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跟我装呢,人家都带着东西上门提亲来了。”

  她眼神飘忽,微微嘟起红唇,没什么底气地小声嘀咕道:“你别污蔑我,这件事上我可没骗你。”

  和林稚欣以及宋家人吃惊的表情不同,坐在陈鸿远旁边的夏巧云神色看上去倒没什么波动,想来她是知情并且同意了的。

  更何况陈鸿远现在才二十三岁,随着经验和能力增进,职位也会一步步往上升,赚的钱也会更多。

  在原来的世界,她每天都不会落下对皮肤的保养,各种护肤品化妆品都得买最好的,主打一个亏待了什么,都不能亏待她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