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越说出事先编好的假话:“我和师尊走散了,莫名其妙就被绑了。”

  燕越拔高声调:“不是来这玩的?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她原本并不打算给他戴上妖奴项圈,只是这家伙三番两次想攻击自己。

  闻息迟俯视水底,似是透过水居高临下地看着沉入水底的燕越。

  因为两人用锁铐拷着,婚服又繁琐,单手换衣服很不方便,所以只能用旁人帮忙。



  锣鼓钟声再次奏响,他们如同提线木偶,在无形的线下僵硬地舞动,金铃铛铛晃动。

  沈惊春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腰腹被人一带,沈惊春猝不及防跌坐在他怀中,差点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好在及时收住了。



  沈惊春木然地看着他,她只是在想——啊,原来只是个人。

  燕越捂着牵扯发红的手腕,嘶了一声:“嘶,你突然起来做什么?”

  沈惊春别开了脸,连续看几天闻息迟,再帅的脸也看得厌烦了,她语气不耐,毫不在意他的话:“是吗?”

  分身的气息消散,山鬼转移了方向,燕越多了些喘息的时间。

  她会对宋祈动心,但她不会接受他。

  沈惊春和贺云边走边逛,街边小贩叫卖,沈惊春在其中一个摊位前停下,她挑出一条海螺项链,疑惑地问:“我记得我是进了一个靠山的地方,怎么还有卖海螺的?”

  沈惊春声音轻快:“夫君,另一位新娘特别喜欢我,夫君能不能把他给我?”

  沈惊春踩断地面上的一根树枝,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跑?你当我抓不住你?”



  “我没事,感觉好多了。”燕越见婶子不信,只好换了个理由,“沈惊春刚睡下,我怕把她吵醒了。”

  他扭头就走,沈惊春冷不丁被惯性带动差点摔了。

  “小心点。”他提醒道。

  燕越不可能愿意解除誓约,所以只剩下第三种方法。

  对面明显松了口气,面对“苏师姐”的好意,她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接受,态度十分坚决:“不行,你们只有两个人,师父多次强调要保持队伍在一起,你们不要先行动。”

  一行人沉默无声地行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听风崖的山顶,和山腰相比,这里更加鬼气森森。

  “什么扔了?我只是送人了。”沈惊春纠正他。

  婶子无奈地收回了手,看到自家闺女在她身后冲自己吐舌,气得指着桑落。

  那家伙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出他。

  “刚才多谢了。”沈惊春笑嘻嘻地对沈斯珩道谢,在祭坛上是沈斯珩悄悄靠近给了她解药。



  “你们知道它叫什么吗?”沈惊春将手中的剑对准明月,那是一柄雪白色的剑,剑刃寒光凛凛,沈惊春手指轻缓地拂过剑身,随着她的手指剑变化成漆黑色,周身散发着黑色的不详气息。“它叫修罗剑,是我的本命剑。”

  他看见面前有无数透明的水柱,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了水的流失,他的族人们就被封存在水柱中。



  沈惊春以手挡面,笑得乐不可支,甚至笑出了泪。

  她方上前几步,宋祈不小心被椅腿绊住了脚,幸好沈惊春及时上前,宋祈半倚在她的怀里,红着眼圈哽咽着摇了摇头:“姐姐,你别怪阿奴哥,阿奴哥,阿奴哥他一定是不小心的。”

  燕越将酒递给神情呆滞的沈惊春,和她手挽手喝下了交杯酒。

  糟糕,被发现了。

  燕越等两人走了一会儿后才回去,沈惊春依旧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吵醒。

  燕越内心挣扎了好久,是牺牲自己的清白换族人的安危,还是被困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族人接连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