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秒,陈鸿远薄唇漾起浅浅弧度,悠哉游哉地开腔:“找你阿远哥哥什么事?”

  虽然那个人周身被杂草遮挡了大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一眼认出来是谁。

  眼看天都黑了,张晓芳更慌了,人没找到,收的那些东西就得还回去,她可舍不得。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笑眼盈盈地补充道:“就刚才。”

  “啊!”林稚欣惨叫一声。

第7章 阿远哥哥 宽厚大手能把她腰掐断

  耳畔不断传来野猪哼哧哼哧的喘气声,以及自己急切而沉重的心跳声,冷汗慢慢渗透了林稚欣的后背。

  她尾音婉转,笑容甜美,一对小酒窝浮现在脸颊两侧,带着小女生特有的撒娇,让人不忍心责怪。

  哑然了半晌,正要再说些什么,忽地从身后传来黄淑梅的声音。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儿。

  显然, 他根本就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她。

  没有后世城市化带来的污染,溪水可谓清澈见底,连底部的石头和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说是刚修的,其实也就简单把路推平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远没有后世被水泥或沥青铺平的公路来得平坦舒服,但是却比悬崖边上那条路好多了,不用时刻担心会掉下去。

  瞅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林稚欣眨巴下眼睛,羞涩一笑:“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以后是该多跟嫂嫂这样的勤快人学习。”

  和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林稚欣听完没什么反应,这样的结果基本上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你之前说讨厌我,是不是也是说的反话?”

  小气鬼,只是看他两眼,又不会掉块肉,至于么?

  可是一想起今天在地里听到的那些话,又想到昨天丈夫修水渠回来那一脸的伤,心里就有些不得劲了,林稚欣平时如何惹是生非,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不能牵扯到她身上。

  可现在……

  见状,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老林,你怎么样了?”

  林建华拿袖子擦了擦汗,“不会错,她坐老赵的驴车去的。”



  还不如就近把这死丫头嫁了,能换多少好处是多少好处!

  “你们在干什么?”

  等走远了,她才拿手匆匆擦了擦眼尾的泪水。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三年后。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一番话肯定会给王家和林家惹上一堆麻烦,难保不会被人记恨,低调点儿避避风头总归没有坏处。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喜欢林稚欣。

  现在光天白日的,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竟然都没人发现,也难怪大队长会发火。

  为避免和她持续纠缠,又被旁人看到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陈鸿远嘴角颤动,忍了忍,尽量好脾气地说:“以你的长相,不愁没有条件好的男同志追求你,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一个鸡蛋听上去没什么,但是这个年头村里每家每户最多只能养三只鸡,产出的鸡蛋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攒起来舍不得吃,就等着数量多了,拿去城里卖钱或者去公社的供销社换东西。



  成年男性该有的欲念无法控制地上涌,陈鸿远咬牙克制,耳朵却不知何时染上了淡淡霞色,热度逐渐膨胀,隐约有向修长脖颈下方蔓延的趋势。

  经过方才,罗春燕已经将林稚欣视为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革命同志,现在当然是尽心尽力,陈鸿远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充当着林稚欣的临时支架。

  另一边的大队长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他们养了她那么多年,只当她是个老实听话的,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候,居然帮着宋学强两口子和他们对着干!

  可他又不可能放着林稚欣不管,但更好的解决法子他确实没有,纠结再三,只能先放低声音安抚道:“欣欣,你外婆去你姨婆家走亲戚了,后天才回来,这两天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宋国辉见林稚欣垂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说动了,心里多少也紧张起来。

  陈鸿远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身便走:“记不起来就算了。”

  见状,林稚欣意识到什么,莞尔一笑:“好。”



  闻言,林稚欣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向她,皱眉道:“你怎么好端端的骂人呢?”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只手。

  黄淑梅站在更远处的厨房门口,神色淡然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掠过。

  宋老太太满头黑线,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她还以为林稚欣最近学乖了,没想到在这儿给她出难题呢。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拦下了:“别瞎忙活了,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

  意思就是让她有话快说,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所以在男女关系上,她得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亲”了的事威胁他,逼他娶了自己?

  但是以往陈鸿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时间离队的情况,说是偷懒也不可能,毕竟他干活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卖力的。

  “哦,劳资差点忘了,你以前跟他妹子有过一腿,怎么?见不得劳资说你老情人?”

  洗这么快?

  起因则是分发买卖野猪肉的那天,周诗云当着众人的面,主动跟负责宰杀的陈鸿远搭了话, 尽管后者性子冷淡话不多,她还是保持着笑容和对方多说了两句话。

  林稚欣仰着头瞅他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轻:“好像是连接的地方松了……”

  但是她没生过女儿,也就没养过女儿,更何况还是别人家的女儿,抽抽噎噎一哭,真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

  谁料这时,旁边却传来一阵开门的细微响声。

  林稚欣视线环顾一圈,最后落在床对面的那面墙上,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既然依附别人,成了她唯一可选择的路径,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呢?

  罗春燕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不自觉放慢了语速,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对站在一起说话的男女。

  “就算卓庆年纪是比欣欣大了点儿,但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还舍得给欣欣花钱,这不,人家愿意出三百块钱彩礼娶咱们家欣欣,还说工作稳定了,就会把她接到城里去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