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时代限制,颜色再鲜艳也鲜艳不到哪里去,粉蓝红绿都是偏暗色系的。

  一对比,愈发显得次数少得可怜。

  林稚欣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存弄得不知所措,面上却不显,发出声声娇羞的呢喃:“知道就好,谁让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身上可不止嘴巴疼,腰也被你掐疼了,还有……”

  陈鸿远瞥了眼她红扑扑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从下工后就没什么精气神,反应慢半拍,说话也软软的似乎没什么力气。

  瞧着她一副轻易就要放弃他的模样,陈鸿远心里跟针扎似的疼,眼底各种情绪翻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虽然最后没有跨过红线,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只要是想起来都会浑身发热的程度。

  薛慧婷是真心替林稚欣着想,她妈说了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乡下适婚的男同志就只有那么多,条件好的谁不想要?尽可能够上一个能够得着的才是聪明人。

  想到这儿,他浓眉挑了挑,直言道:“那次不算亲。”

  “这两天一到中午就晒得要命,我戴个帽子防止晒黑怎么了?”

  林稚欣一开始以为他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只是想和她单独相处,因为他上次说过有话要跟她说,没想到到了地方后,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找了把板凳在她工位旁边坐下,认真研究起上面记录的数据。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林稚欣呼吸急促起来,理智告诉她该阻止这份荒唐,可身体却背叛了她,冲破她心底筑起的防线。

  他心里清楚得很,杨秀芝心里压根就没放下过以前的对象,所以才会处处针对林稚欣,找她的麻烦。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她其实很期待新婚夜就是了。

  一旁的宋学强适时插话道:“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那咱们就趁着今天把事给定下来。”

  然而与外表的平易近人不同,他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看着她,深情,火热。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陈鸿远脸黑如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提醒她:“你难不成忘了我们上次说好的事?”

  说完,她就往卖雪花膏的柜台走去了,让他们两个在原地等着自己。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亦或者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给自己喜欢的女人花钱,是一个男人的本分,他乐意得不得了,他坚持请客,并不是逼她还人情的意思。

  陈鸿远唇角弧度加深,看了眼手里的空碗,倒也没跟她计较,转身走了。

  可到底是舍不得对她放狠话,忍了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另一个方向带:“欣欣,你和我过来一下。”

  她故意夹紧嗓子,尾音转了十万八千里,主打一个恶心自己,也恶心死他。

  更何况,在陈鸿远看来,她和秦文谦本来就不清白。

  因为他行为实在有些反常,火急火燎,一副恨不得明天就把人娶回来的架势,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猫腻。

  顺着那只还没收回的手,便迎上陈鸿远鼓励的眼神。

  林稚欣瞥他一眼,起身的同时,没好气地说了句:“不要算了。”

  要不是有陈鸿远在前面挡着,又有薛慧婷扶了她一把,她的脸现在怕是已经和车厢来个亲密接触。

  陈鸿远黑沉沉的眸子顺着树枝弯曲的弧度一路前移,便在末尾瞧见了一只纤白漂亮的玉手,视线往上,掠过那高高嘟起能挂酱油瓶的小嘴,最后停在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



  “林同志,你没事吧?”坐在她斜对面的秦文谦,第一时间想要接住她,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紧接着,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快到开会时间,大队长就拿着喇叭到处喊,让村民们带上板凳椅子去晒谷场集合。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原本还在堂屋里看着弹匠弹棉花的马丽娟听到动静跑出来,瞧见他手里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邀请陈鸿远进屋喝水。

  “什么我家的?还不是呢……”薛慧婷脸烧起来,嘴巴撅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欣欣,你再这么开我玩笑,我就不理你了。”

  谈感情不如谈利益,看来欣欣并没有被她未婚夫和王家的事影响,还是那么清醒。

  男人像刚才在房间里给她洗脚时一样,在她面前蹲下检查。

  洗完澡,林稚欣打开一条门缝,从里面探出半边身子,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差点退了回去,只觉得刚才选择多拿了一件外套出来,真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