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点了下头,如实说道:“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学的,偶尔需要帮领导办点事。”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就被陈鸿远的外貌和身材给吸引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棉麻上衣和黑裤子,身材纤细苗条,一根粗黑的辫子放在胸前,衬出那张脸的好颜色。

  秦文谦自然注意到了林稚欣在看陈鸿远的眼色,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这意味着我今年年底,最迟明年年初就能回城了。”

  供销社内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柜台,卖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很多在后世已经绝版了。

  她现在都还记得在水渠里看到的那一幕,水珠混杂着汗珠顺着他紧绷的肌肤滚落,肌肉起伏,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具欲色的光芒。

  这年头可不流行嫁衣,大多都是穿一身红色或者干净体面的衣裳,瞧着精神喜庆就行,时间充裕的话,可以像薛慧婷那样提前自己做一身,但是他们结婚的时间仓促,现做肯定来不及,只能在供销社买一套现成的。

  只不过这种活可不是会开大车就能沾染上的,还需要有“引路人”推荐,陈鸿远初来乍到,是怎么混上这种油水丰厚的兼职的?哪来的人脉?

  他对农村落后腐朽的观念感到气恼,也为自己旁观者的身份感到无力,他想要保护她,让她以后不要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林稚欣无精打采地靠在锄头上,只觉得腰酸无力,双腿打颤,抬一下胳膊都费劲。

  她胃口本来就不大,更别说还点了特别胀肚子的包子,估计半碗米饭都够呛,而且比起米饭,她更喜欢吃菜,与其等会儿浪费,还不如一开始就分给他。

  过了会儿,薛慧婷才继续道:“那你们咋好上的?谁提的?都有谁知道?”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陈鸿远咬紧后槽牙,压下心头冒出的杂念,将视线重新放在林稚欣身上,语气郑重地交代:“等我周末回来。”

  这年头思想保守,还没有后世一个女人领着两个暧昧对象逛街的例子,所以尽管三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外人也只会把他们三个当作兄弟姐妹,而不会往燃冬那方面的炸裂关系联想。

  林稚欣笑呵呵地拍了一句马屁, 哄得师傅乐弯了眼, 毕竟谁不喜欢被女同志夸呢?还是被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夸, 心情自然美滋滋。

  看来明天也得把帽子翻出来戴上,兴许也能变得白一点儿。

  “什么粮票?”

  闻言,宋学强却是摇了摇头:“这钱是留给你当嫁妆的,你自己收好,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可别随随便便就给花完了。”

  原来是生日礼物,她刚才还想着如果只是平时送的东西,那么肯定得还回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私下再拿他的东西总归不太好。

  好在她刚拿出来,就被宋老太太制止了,说是哪有哥嫂拿小姑子吃的的道理,更别说他们这些大人了,让她自己留着吃。

  竹溪村路都才刚通,自然是没有电灯的,夜间照明全靠蜡烛,但是烧蜡烛费钱光线也一般,故而用得着的时候很少,一般都是早早就上床睡了。

  她现在只想把日子过好,生活能多一份保障,并没有心思谈情说爱,也没有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把自己的真心轻易交付出去。

  谁知道她刚走到斜坡那,就被秦文谦叫住了:“林同志,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小姨的外甥女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还会想着把陈鸿远介绍给她?

  黄淑梅怔了怔,点了下头:“有,妈在锅里煮了鸡蛋,还有饭菜。”

  难不成她也觉得他在这儿会妨碍他们做事?还是说……

  平时空荡荡的院坝里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男女老少清一色的深色衣裳,有的坐在饭桌上准备开席,有的站在洋槐树下聊天,有的则在帮忙上菜干活。



  顿了顿,又想到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的话,而是起身走向墙角的一组柜子。

  令他没想到的是远哥也跟着来了,说是找林稚欣有事。

  说到这儿,陈鸿远干脆把全过程都讲给了她听。



  现在还是春天,就这么难熬,等到了夏天和冬天,她不得掉层皮?

  她有预感,被他逮住,就死定了。

  何卫东隔老远就看见了陈鸿远, 边跑边喊:“远哥,送肥料的拖拉机坏在半道上了, 司机说突然打不燃火了,好像还有点漏油,我爹让我来问问你会不会修。”

  虽然他对处对象没兴趣,却能理解林稚欣的小心思,经历了那么多打击,小心行事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她抖机灵周旋在他和秦文谦之间,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还没走出去半步,就听见林稚欣对着她嗤笑了一声:“贱人骂谁呢?”

  说起来陈鸿远小时候也是个小苦瓜, 爹早逝娘有病,还有个年幼的妹妹, 家庭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了他身上,因此年少时刺头得不行,去军队历练了一番才收敛了脾性。

  走神间,林稚欣下意识出口反驳:“我没躲啊。”

  秦文谦指尖轻颤,狼狈地垂下头,谎言被戳穿的难堪和挫败,令他无地自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说着,他给梁凤玟使了个眼色。

  陈家一夜之间失去了顶梁柱,唯一的劳动力没了,也就没了收入,饭都吃不上,一开始村民可怜还愿意接济一二,后来时间长了,有心也无力。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稚欣目视着男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强装淡定地说:“这么快就煮好了?”

  偏偏对方也不怕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也就算了,还特意加了句:“看什么看啊?你可别让我抓到你以后戴帽子,不然我就去你婆婆面前说你成天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勾引男人。”

  紧接着,一路吻上锁骨,咬住那根细带,用力向下一扯。

  陈鸿远被她盯得心尖一颤,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扭头对宋国刚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你锅里煮的饭……”



  他对自己足够了解,所以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这一幕莫名戳中了林稚欣的笑点,捂着肚子腰都笑弯了。

  直到靠近县城,拖拉机上了大路,路况才彻底变得平稳。



  亦或者说些腻死人的情话,好让他时时刻刻都记着她。

  林稚欣不禁有些担心陈鸿远的钱包。



  只是狗男人皮糙肉厚,没把他怎么着,反倒是把她自己的手给锤疼了。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只要他想,微微埋首,就能一口吃到。

  林稚欣让她先清点,扭头看向一直帮她拿着鸡蛋的陈鸿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辛苦你帮我拿一路了。”

  她又看了一眼,目光掠过那些大包小包,加快脚步进了屋子。

  他的饭量她之前留意过,就算把她的饭全都分给他也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何丰田眉峰微压,表情严肃道:“孙悦香同志,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刚才她一发现不对劲,就立马从远处赶了过来,只不过没想到孙悦香会突然对林稚欣动手,就算有心想阻止,也根本就来不及。

  陈鸿远眼睑慵懒的抬起, 手掌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收敛回去, 反而顺着她小腿缓缓下滑, 撩开红裙的下摆, 握住那一寸纤细莹润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