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学强想起什么:“过段时间清明节,也不知道老四放不放假。”

  不过野猪皮糙肉厚,就算受了重伤也还能拖着一口气垂死挣扎。

  前些天她就听到马丽娟跟宋学强念叨过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时间上山去摘,修水渠一般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按照进度把村里的年轻壮汉分成两拨轮流修缮。

  “哎呀,真不好意思。”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腿软了,脸颊止不住的发烫。

  不曾有过的情绪不断向外失控蔓延,陈鸿远眸色翻涌,神情越来越冷漠。

  不过好在陈鸿远也没多说什么,俊脸一偏,自顾自继续低头洗他的床单。



  杨秀芝盯着那一扭一扭的细腰翘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余光瞥见刚喂完鸡回来的弟妹,没好气地撇撇嘴:“你说,好端端的她跑过来做什么?”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林稚欣,吼道:“你还不快让你舅舅住手,万一闹出人命来了可怎么办?”

  林稚欣执着地跟那些肿包作对,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一条一米多宽的溪流。

  她大伯家为了自保,选择火速割席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会因此惹怒王家,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她开口的声音轻声细语,和多少夹杂着口音的大部分村民不同,面前这位美妇人的普通话异常标准,甚至隐约带着点儿北方的腔调,听着格外舒服。

  她语气坚定,陈鸿远一愣,没再说什么,刚要蹲下去继续背她,却再次被拒绝。

  “是啊,咱以前不都是在这儿洗的吗?只不过昨天这门坏了,你舅舅说要修来着,但是事情太多给忘记了,不过也不碍事,先将就着洗吧,一会儿水凉了!”



  “诗云姐,这怎么能怪你?你又不知道野猪跑咱们这儿来了,要怪就怪那个林稚欣,不认识路还到处乱跑,就知道给大家伙添麻烦。”

  这深山老林的,前后左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他要是真的狠心把她丢这儿了,谁知道会不会遇上比野猪还可怕的东西?

  须臾,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暗芒,刚刚的委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就连这种难得一见的帅哥都觉得她更好看,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林稚欣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温吞了半晌:“我……”

  林稚欣得了便宜自然不会卖乖,忙不迭地打算出发。

  最后只能由马丽娟出面,借了二嫂黄淑梅的。

  有人说话更是刻薄:“谁知道啊,脑子被屎糊了吧?”

  杨秀芝咬了咬牙,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只大手往后扯了一把,她心里有气,下意识瞪过去,却迎上宋国辉冷漠的眼睛,当即吓得一哆嗦。

  大队长又跟陈鸿远交代了两句,就示意他们可以先下山了。



  她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不知道在草丛里找寻着什么。

  大山里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女同志们每次上山都会时刻注意着跟大部队之间的距离,不敢贪远,发现有人不小心走远了,也会及时提醒,就怕单独行动出什么意外。

  意思很明显,比起他,“能说会道”的何卫东显然更适合。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这个黑心肝的,看老娘不泼死你!”

  马丽娟见她这不中用的样子,眼睛看向一旁的林稚欣:“欣欣你来说,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好耶,有糖吃咯,有糖吃咯!”小男孩高兴地手舞足蹈,没一会儿就钻进人群里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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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人的名声都很响亮,哥哥是无恶不作的二流子,弟弟则是前途无量的大学生,这俩兄弟可谓天差地别,听林稚欣这意思,王家拿弟弟的名义骗了她,实则是给哥哥找媳妇?

  谁知道林稚欣只是沉默了两秒,就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还有,不能有太极品的亲戚,比如三天两头借钱,找麻烦,扯皮,这种的也不行。”

  “欢欢,腿搭在我肩膀上~”

  耳朵是每个人的敏感地带,稍微碰一碰,都可能会激起难言的悸动。

  欣欣:啧,洗干净了吗?

  她想不下去了。

  女人出现得太突然,瞬间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一看,便完全舍不得挪开眼了。

  还有那个林稚欣……

  但偏偏这种生理上出现的“意外”纵使他有心平复,也无力即刻做到,更没法放任不管。

  “欣欣,快过来一起坐会儿聊聊天。”宋学强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一旦跟这种事扯上关系,后半辈子就毁了,张晓芳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她只敢憋在心里,不敢在外宣扬,结果全都被林稚欣给捅了出来。

  张晓芳下意识就想骂街,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宋学强和宋国辉两父子,到嘴边的话又给活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