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就算有自己去传话或者求情,依裴霁明固执的性格,他也不会同意娘娘来。



  裴霁明蹙着眉没说话,他本就想着利用水怪除掉萧淮之,可后脚萧淮之就真的被水怪抓走,未免太过巧合。



  “什么也不用做。”纪文翊揽着她的腰肢,声音懒散,“看着就好。”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是你现在没有证据,就算说了裴霁明是凶手也没有用。”

  沈惊春正在逗猫玩,翡翠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为了显赫的地位?裴霁明并不是在乎地位的人。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沈惊春坐起身,手臂搭在腿上,她扬唇轻笑,眉眼弯弯:“先生,如此失礼可非君子风度。”

  靠他?怕是八百年过去了都没实现。

  比起自己,她更像一个玩弄人心的魅魔。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惊春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满脸怒容的沈斯珩。

  哪怕知道只是个梦,一向理智的裴霁明此时却很是意气用事,用力将床榻边的瓷器掷向地面。

  哒,沈惊春松开了手,剑掉落进雪地,而她扑向了萧淮之的怀里,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不在意,甚至手掌压着她的后脑,将她拥在怀里。



  她说的不是“任务继续”,而是“如你所愿”。

  “你方才为什么要帮裴霁明?”纪文翊不悦地问沈惊春。

  偷看被抓了个现行,沈惊春再次低下头,表面镇静自若,实则一颗心脏跳动得像敲鼓。

  “陛下,此事不妥。”裴霁明语调毫无起伏,然而这次打断他话的人成了另一位大臣。

  这是萧淮之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可他又看沈惊春哭了一刻,也没见到纪文翊和裴霁明中的一人被钓来。

  他使劲全身力气去击打马球,然而另一个马球杆竟然顺着间隙插]了进来,马球被率先击飞了。

  往日的梦总是会出现沈惊春,今日也不例外,只是这次没了被逼迫的自己,多了纪文翊。

  裴霁明刚醒来尚未完全清醒,纪文翊却已经开始逼问了,身边的大臣不由出声提醒:“陛下,是不是该等等再询问?”

  “是。”萧淮之意外听到萧云之承认,他正想再劝妹妹想别的办法,妹妹却又开口了,“但你不可否认,爱人是其他方法中背叛的可能性最低的。”

  “好了!既然达成了一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沈惊春重新站直,她的微笑看着很是不怀好意,“听说你们妖族不能违背妖契,为了我们之间的信任着想,你立个妖契吧。”

  真是没想到,纪文翊当真能抛下颜面至此。

  就在他意识到危险的一瞬,意外发生了。

  沈斯珩坐在沈惊春的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熟睡的面容。

  “详细说说。”她没有苛责,也没有发怒,只是面色凝重了些。

  纪文翊定定看了沈惊春良久,心中的不安终于消抹了,是他多想了,沈惊春怎可能是裴国师的故人。



  戳穿沈惊春,万一她将那件事告诉陛下或是其他人呢?

  众人被骂却并被畏缩,看到是裴霁明反倒高兴地迎了上来。

  然而就在男人要砍杀裴霁明的瞬间,他忽而侧过了身,一道剑风无声无息地与他擦肩而过,垂落耳侧的发丝断裂,脖颈有一道微小的伤口,有少量的鲜血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