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也仍然没人理她。

  陈鸿远哑然,浅薄的眼皮下压,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故而没有说话。

  周围只剩他们两个人,马丽娟便没有再急着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去拿了个木盆,又从热水瓶里倒了点儿热水,洗了条手巾递给林稚欣,“先擦擦脸。”

  可她也明白今天的事确实是她先挑起来的,若是继续掰扯下去,她也不占理,犹豫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咬了咬唇,小声说:“对不起……”

  闻言,宋学强想起什么:“过段时间清明节,也不知道老四放不放假。”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很沉:“因为你是宋叔的外甥女。”

  难道是女主在县城里读书的时候攒钱买的?

  “我、我……”杨秀芝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稚欣和马丽娟这两个贱人一唱一和,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明明是宋学强当众持械伤人,却被她们说成了是亲戚之间的小打小闹。

  见状,林稚欣慌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摁住木门,仰起一张带着怒气的白皙脸蛋,咬着红唇瞪他:“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闻言,陈鸿远凝眸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圈,那隐含的晦涩惊得林稚欣指尖颤了颤,下意识将他的衣角攥得更紧。

  所以这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吗?当时现场起哄声此起彼伏, 直接就把周诗云臊跑了, 后来其他知青问起来, 她也是支支吾吾, 不承认也不否认, 留足了想象空间。

  杨秀芝捏紧拳头,她干什么了就丢人了?

  接近一周的时间差距,她要怎么做才能赶上去?

  不得不说,他们的眼光都挺不错的,林稚欣和周诗云确实是她们当中最好看的,尤其是林稚欣,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一枝花。

  可对象若是换成了面前这位, 情况那就不同了。

  她本来就长得不够好看,要是再在脸上留个疤什么的,那才叫生不如死呢。

  林海军面色难看,打哈哈:“老爷子喝都喝了,怎么还?”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纤纤玉臂就围了上来,柔软身子全心全意依偎着他。

  陈鸿远轻挑眉峰,没说话,而是看向何卫东。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

  放眼望去,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

  要不是那张脸,赵二哥能被她勾了去?

  她又等了会儿,确认那个人不会去而复返后,便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就着铁盆里分出来的热水开始擦拭身体。

  背篓不大,能装的空间也有限,就算装满也不是很重,只是一路从山上背回去还是很累人的。

  另一边周诗云找到罗春燕后,确认她确实有让林稚欣找自己后,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去,看来林稚欣不是故意支开她的,那么她对陈鸿远应当也没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二更虽迟但到~】



  只要穿过这条路,就到了她舅舅家。

  其余人也没想到,难免心虚,不自觉低下头,试图避开女同志那边看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