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伟才不虚他,冲上去就要和他再打一架。

  今天如果不是林稚欣足够沉着冷静,拉着她及时躲起来,后面又拿着石头主动挡在她身前,她兴许早就被野猪发现并且吃掉了,哪里还会好好的站在这儿。

  闻言,薛慧婷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哪有不答应的。

  何卫东讪讪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加快步伐。

  去市里的车次就那么两趟,上头查票查证件又严得很,每一趟车都有工作人员挨个检查,几乎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性,更何况林稚欣那张狐媚子脸生得那么张扬,只要出现,不可能没有人会没有印象。



  “我这就去!”林稚欣立马改口。

  黄淑梅先站了上去,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问:“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虽然她记忆不全,不清楚原主以前的感情史,但原书里可是描述过大佬一心扑在事业上,洁身自好,对女人不感兴趣,连暧昧都没有过,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个单身汉,没有谈过恋爱。

  总之,除了陈鸿远,没有第二个人符合条件。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



  她情不自禁把他的这份恶意代入了自己,唇线抿了抿,有些挫败地耷拉了下眼皮。

  一想到白白损失了那么多东西,张晓芳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却苦于自己理亏,思来想去,忽地眼珠子一转,大声哭嚎道:“你们就她一个外甥女,我们不也只有她一个侄女?”

  林稚欣这些话直接把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原本还在默默吃瓜的围观群众,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哪里是腿软,分明是脚踝严重扭伤,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总之已然肿得没办法使上力,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直冒。

  早晨天光还没有大亮,薄光穿透云层,洒进了那双澄澈清莹的杏眼,熠熠生辉。

  陈鸿远无法反驳,虽然刚才的事是个意外,并非他的主观意愿,而且就那个程度也称不上什么吻不吻的,但确实是轻微碰到了,哪怕碰到的不是嘴,也解释不清。

  不过想要回户口,呵呵,想得美!



  “嗯嗯,你们没有谈对象。”这句还算正常,前提是没有后面那句:“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林稚欣顺着他冷冰冰的视线看到了被她攥着的衣服,或许是攥的时间太久,那一块布料都变得皱皱巴巴的,很不好看。

  林稚欣才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掉头就跑,然而她忘记身后就是及膝高的门槛,慌乱中,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

  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林稚欣?

  她倒要看看,她在这儿杵着,他们还能继续亲下去?

  许是见她很久都没说话,陈鸿远微微侧首,拧眉道:“你自己要问的。”



  最重要的是林家那边万一来人了,也不至于立马就把她带回去。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两人这才打了起来。

  见他不说话,表情还有些古怪,迟钝如何卫东也察觉出了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被她的眼风扫得酥了一下,顿时软了半边身子。

  说到后面,她像是为了给自己的“失算”找个理由,失落地垂下脑袋,自言自语般把错都推到了他身上。

  “另外……”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林稚欣身子一僵,却也没推开她,只因她是原主唯一的好闺蜜。

  “那你之前说讨厌我,是不是也是说的反话?”

  林稚欣不解蹙眉。

  附近村民听到这两声吼,赶紧跑出来看热闹,生怕错过什么大瓜。

  陈鸿远尴尬地轻咳一声,耳朵的红晕又加深了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偏开头,不敢在林稚欣身上多停留一秒,勉强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沉:“先往回走吧,剩下的路上说。”

  陈鸿远眸光闪动,呼吸也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温软手腕变得无比烫手,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宋老太太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说起来其实也是她太着急了,就应该听儿媳妇的,先把这事缓一缓,没想到林稚欣这么抗拒结婚。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宋学强就又对着他打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接着躲。

  马丽娟缓缓回过神,在她一脸期待的表情中摆摆手:“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咬紧牙关,伸手推她:“够了!你别太过分……嘶。”

  夜色如水,他搂着她的香肩,低沉诱哄着:“楠楠,我们什么时候履行婚约?”

  爆粗口的话挤到喉咙口,何卫东下意识就要往外冒,余光瞥到林稚欣望过来的水灵灵大眼睛,又着急忙慌地给咽了回去,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那就喝一杯吧,嘿嘿。”

  “远哥,你会造汽车?部队里还教这些?”

  林稚欣此时却没有肆意投身大自然怀抱的心情,她蜷缩在灌木丛后方一动都不敢动,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未曾褪去的惊恐,怯生生地死死盯着前方。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

  恰巧头顶一束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她就在这细碎的光影里勾唇浅笑,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