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应该会觉得讨厌,并且厌恶他吧?

  某人:没有,要不你帮我洗?

  她不知道爸妈究竟听到了多少,万一她撒谎又被揭穿的话……

  她板着张脸,独自在饭桌前生闷气,跟谁欠了她钱似的。

  原主穷得叮当响,会有钱买雪花膏?她记得雪花膏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奢侈品了吧?价格昂贵不说,还需要去县城的供销社。

  不曾有过的情绪不断向外失控蔓延,陈鸿远眸色翻涌,神情越来越冷漠。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看见他们进门,林稚欣没有挪动过的屁股,这才脱离板凳缓缓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解释,就被人捷足先登。

  她现在跑去京市,只会扑个空。

  马丽娟生了四个儿子,都是放任他们在地里打滚长大的,从小到大没怎么管过,平时糙得很,但凡敢在她面前哭或者发脾气,那铁定逃不过一通棍棒教育。

  洗干净了吗?

  而且欣欣也不见得愿意再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与其把两个不情不愿的年轻人凑在一起,还不如换种思路,换个人……

  但出乎林稚欣意料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瓶雪花膏,一打开,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很好闻。

  见他一副听不懂人话,还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可怕样子,林稚欣也来了气,心思一动,抬起脚狠狠踩向他。

  陈鸿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表情不好,眉头也紧跟着皱了起来,正欲说话,就见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进城后,不会被城里姑娘拐跑吧?”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些人是怎么说欣欣的,说她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是不要脸的狐媚子,还有更多更难听的话,她都没敢在欣欣面前提起。

  只有真正丑的人才会破防。



  “啧啧啧,瞧瞧,又在那假正经了,其实心里美死了吧。”

  林稚欣冷眼看着面前的张晓芳,红唇轻启,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耳侧响起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既然不是碰巧,那就是有人专门去报了信。

  言外之意,她爱看就看,他管不着。

  见她没接,陈鸿远眸色微动,小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个才对。



  可谁知道,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今天改善一下伙食,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

  这回是真的吓到林稚欣了,脸颊蹭一下涨红,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她已经满二十岁了,年龄也合适,早就该谈婚论嫁了。

  “那个,我舅妈喊我吃饭了,我先走了。”

  听完,张晓芳眼睛都瞪大了,慌不迭打断她的话:“你胡说什么呢?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就不早了。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几件单薄的衣物,她在里面翻了翻,摸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钱票,这应该就是这些年原主偷偷藏起来的所有私房钱了,寒酸得有些可怜。

  然而她虽然头脑一热夸下了海口,但其实人微言轻,能帮忙的地方十分有限,不由促狭地抿了抿唇:“我……”

  这一秒,林稚欣脑海里飞速划过一句特别古早玛丽苏的话:男人的出现,宛若天神降临。

  默了默,笑嘻嘻地配合:“要我陪你不?”

  马丽娟皱眉,想到老宋跟她说的那些话,不死心地问:“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