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么样,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至少不会造成遗憾。

  他明天才收假回学校,今天家里人都去上工了,本来该他和林稚欣两个人一起干家里的杂活,比如喂鸡铲屎,给自留地里浇水施粪什么的。

  另外一部分就是书本了,这个家里也就林稚欣会读书做笔记,其余人都不感兴趣,倒是保存得很完整。

  陈鸿远眼瞅着她表情变化,浓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用完早饭,宋国刚收拾好东西,就打算往城里上学去了,因为不知道他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马丽娟往他包里塞了一些零钱,和几张早上摊的粗粮馍馍,多少能顶两天饭食。

  那岂不是哪里都比不过?

  “说来听听?”

  林稚欣敌不过,只能呼吸不稳地仰着头,被迫迎接他滚烫不已的气息。

  人家要说“正事”,林稚欣自然不会没有眼力见地非要凑上去,转身往屋子里走去了。

  没过多久,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欣欣你不用解释太多,道理我都明白,只要你最后选择的人是我,以后好好和我过日子,就比什么都重要。”

  他留下来陪她吃,这碗红糖水就能更香吗?

  “你这手腕……等会儿记得涂点儿药。”

  舌尖忽地一痛。

  “喉咙里卡痰,就吐出来。”

  不过总归是会有一间的。



  她是个现实的人,虽然比起秦文谦,她心里更偏向他,可如果他没办法给她一个确切的承诺,那么她也得考虑及时换一个攻略的对象。

  然而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成为曾经最为鄙夷和不耻的那种人。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餐桌另一边坐着的马丽娟、黄淑梅、杨秀芝还有林稚欣几个人,不怎么能挑得到桌子上的肉菜,于是纷纷效仿起来,开始互相夹菜。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觑了眼他的表情,有心想要解释:“我们俩当众搂搂抱抱,我要是不那样说,岂不是会毁了你的名声?”



  林稚欣把桌面的东西收拾好,就带着他往村长家去了。



  而且宋学强看上去也很支持她和陈鸿远凑一对的,既然如此,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并不比男人差,我都还没试过呢,你怎么就说我不行呢?大队长让我来,估计也是想给我这样的年轻女生一个工作机会,大队长,你说是不是?”

  更何况这个时期的陈鸿远可不是后期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手里头的资本也有限,又是买自行车,后面还要买家具什么的,不说花费他全部的存款,至少也是一大半了。

  “你们两家是邻居,关系好就少了很多扯皮的事,肯定会同意你们俩的事,到时候商量结婚的事也就容易得多。”

  二人之间隔得极近,近到她能清晰看到他时不时扑朔的浓密长睫,亦能看清那双黑眸里藏着的种种情绪。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满满当当的热水。

  他嗓音低沉,语气平静无波,林稚欣却莫名品出了些许阴阳怪气的意味。

  哦对了,之前还有个什么娃娃亲。

  陈鸿远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眉宇间还隐隐藏着无法言说的难过。

  她从他手里接过草帽,然后随手往脑袋上一放。

  “林同志,你没事吧?”坐在她斜对面的秦文谦,第一时间想要接住她,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张晓芳抱怨的话还没说完,林海军突然开了口:“好,两天就两天。”

  “行,谢谢你啊李师傅。”

  只是……

  知子莫若母,夏巧云几乎是立马就听出来了他的意思,诧异地挑起眉毛,试探性问道:“你是想和她结婚?”

  林稚欣一门心思扑在添置东西上,对此毫无察觉,可惜这年头可供选择的布料类型很少,不是棉麻丝的,就是的确良的,而做贴身衣物当然首选天然棉。

  她眨了眨眼睛,悄悄扯了下他的裤子,哼哼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说完后,陈鸿远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被他困在怀里和柜台之间的林稚欣。

  不禁有些兴致缺缺,三下五除二地把包装纸在掌心拧成一团,旋即缓缓站起了身。

  周围吵闹声太大,面前两个人声音又压得很低,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售货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怕他们商量着就不买了,赶紧补充道:“要是不喜欢这两款味道,还有别的……”

  他发现,她有时候真的语出惊人。

  来都来了,饭还是要吃的,点了两个菜,一道水煮肉片,一笼素菜粉丝包,一人一碗大米饭,一共花了不到两块五。

  “谢谢同志, 你人真好。”

  “这两天一到中午就晒得要命,我戴个帽子防止晒黑怎么了?”

  夏巧云回过神,将金项链和手链单独拿了出来,旋即将整个木匣子全都交到了陈鸿远的手上:“拿着吧。”



  男人有力的大掌狠狠禁锢住她的后脖颈,亲吻的力道带着浓浓的攻击性,粗野至极,像是发了疯的野兽,要把她当场拆吞入腹。

  林稚欣雪腮晕开绯红,脸热得厉害。

  推进这段关系的是她,结果临了她要反悔了?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