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往自己嘴里塞,而是把其中的一半先递到林稚欣手边,低声说道:“先吃半个?”

  “而且万一要是被家里人知道是我干的这事,我还有脸见他们吗?”

  白里透红的脸愈发热得厉害,停顿片刻,方才继续动作,一拉到底,丝滑跳了出来。

  赵永斌和陈鸿远有可比性吗?当然没有,陈鸿远全方位秒杀好吗?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厂房的一楼大厅。

  男人大步朝她走来,嘴里还在自顾自说着话:“你刚才一进来,我就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的是你,真是好久不见了。”

  更何况他媳妇儿的手艺,他也是清楚的,妙手生花,简简单单的一块布在她手里,能变幻出不一样的花样,他印象最深的,便是新婚时那条婚裙和睡裙,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

  马丽娟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因为刚才晒谷场的事心里过不去,轻叹了一口气。

  说话时,他贴着她的红唇,跟小鸡啄米似的,有一下没一下亲着, 时不时含一下她的唇珠,有意无意的小动作,涩情得不像话。

  所以今天天还没亮,宋学强和宋国辉就打着手电筒抹黑去了林家庄,去杨秀芝的娘家找人,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打探杨秀芝有没有回过娘家,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是没有。

  等陈鸿远收拾干净,回来的时候,房间内就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电灯维持光亮。

  确认陈鸿远住的宿舍位置在哪儿后,林稚欣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也就错过了几秒后一股脑冲出宿舍大门的三个大男人。

  很快就轮到他们检票,但是刚通过没多久,前面等候的人堆里忽然响起一道惊呼:“林稚欣?”

  当时在场的除了她和赵永斌,就只有林稚欣和陈鸿远,如果按照林稚欣说的,那么她和陈鸿远就不可能,排除掉三个人选,那就只剩下赵永斌了。

  陈鸿远看着她一双懵懂单纯的大眼睛,尴尬地扯了下唇。

  同时,更令人失去理智的,便是那与他完全相反的柔软触感,和他坚实的胸膛相触贴合,无端的暧昧。

  谁料她的话音落下,却被孟檀深委婉拒绝了:“我对湘绣不太熟悉,还是请这位同志帮一下忙吧。”

  说到这,陈鸿远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目光灼灼望着她:“就算给你摸,你敢摸吗?”

  不够,安全不够……

  若是非要强行接过来一起住, 不仅是他们, 他妈和瑶瑶也不一定会过得自在。

  许是累得很了,她双眸紧闭,嫣红眼尾残留着啜泣过后的晶莹,肿起来的红唇微微阖着,浅浅往外倾泻着细弱的甜美气息。

  趁着大家都在场,坐下后不久,林稚欣简单把那天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其余多余的话那是一点儿都没说,就算杨秀芝拼命给她使眼色,她也不为所动,装作没看见。

  而且现在他们家是她在管钱,刚才才花了几十块钱出去,现在又要花八十块钱,她才不愿意呢。

  毕竟一个男人能忍住自己的欲望并付诸行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甚至为了这个男人明里暗里针对原主,甚至还为此和大表哥宋国辉离心闹矛盾。

  想到这,她心里越发好奇杨秀芝大老远跑来的原因。



  “嗯。”林稚欣翻身躲进被子里,拿后脑勺对着陈鸿远,冷淡漠然的反应像极了用完就丢,始乱终弃的渣女,但是她还委屈呢,都没用上。

  饶是林稚欣再不想察觉, 也品出了些许的不寻常。

  陈鸿远用勺子给林稚欣舀了一碗小米粥,给里面填了一勺白糖,食堂的小米粥清香归清香,但是少了点儿甜味,所以每次林稚欣都会额外加糖,她喜欢吃甜口的。

  背后是木板组成的墙,身前则是比墙还难穿过的臭男人,林稚欣躲闪不得,只能被他压在怀里亲。

  她偶尔表露出来的前后反差,着实可爱。



  日子就那么将就着过下去也不是不行,偏偏他们爱好也不一样,更是注定他们无话可说。

  量胸围明明是再严肃不过的正常流程,怎么经过他的嘴说出口,就变了一股味道?

  杨秀芝抿着唇没回答,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副好的湘绣作品,价格确实不便宜,难怪美妇人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说着,她还拿手在鼻子周围挥了挥,一副隔老远都被她嘴里的味道给熏着了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贱人!老娘今天真的要撕了你!”

  某种意义上,这比直接做了,还让她感到羞耻。

  陈鸿远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描述,过了一会儿,才模糊地吐出一句:“给男人用的。”



  陈鸿远腿脚快,和门卫说完话,早就追上了她们,只是跟在后面,保持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是只要有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林稚欣身边。

  林稚欣找了个中间的位置,把搪瓷盆和肥皂盒往水槽里一放,就打开水龙头往盆子里装水,等水装满了,就拿肥皂把每件衣服都打上泡沫,打算泡一会儿再洗,那样能洗得更干净。

  瞧着她躲藏的小动作, 陈鸿远眯了眯眸子, 大手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压低声音悠悠开口:“哪有人跟防贼似的防着对象的?”

  经过昨晚,使唤他的底气都足了些。

  知道她和赵永斌见过面,还会在背后捅她刀子的,除了林稚欣还有谁?

  反正等搬进来后有的是时间布置,这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想的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