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飘过一张一看见他吸烟便毫不掩饰露出嫌弃的小脸,深吸一口气,算了,也不是非抽不可。

  上一秒她说她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下一秒他就悄悄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不就是相当于他在用行动证明他会尽可能满足她提的要求吗?

  这年代还不像后世那样剥削打工人,大部分单位都是双休,周末有两天的放假时间。

  躲在堂屋门后的林稚欣瞅见他们三个人一道进屋,忙不迭将身子往里面藏了藏,随后马不停蹄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门都没关,就拿起缝补到一半的衣物装模作样地继续缝制。

  林稚欣脸色苍白了一瞬,意识到什么,连忙小跑着回了房间,去木箱子里翻出月事带和纸巾,又拿了条新的内裤,才急忙朝着屋外跑去。

  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宋国刚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干嘛去?”



  她被里面灼热的温度烫了一下,攥着他衣袖的手紧了两分,亲嘴的时候他瞪着眼睛看她干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陈鸿远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最关键的三个字,既然是第一次,那她上回为什么……

  如遭雷击的陈鸿远才后知后觉清醒了过来,一双黑眸缓而慢地顺着她的话,看向了他一直刻意忽视的部位,她和他紧紧挨着,轻微的挤压致使改变了原有的浑圆形状。

  宋学强拿着柴刀把坟墓两边长出来的杂草除干净,林稚欣则负责烧纸钱插清明吊子摆祭品,做完这一切,她诚恳地跪在坟前磕了几个响头。

  她故意夹紧嗓子,尾音转了十万八千里,主打一个恶心自己,也恶心死他。

  之前和孙悦香的事早已翻篇, 就算后续有什么问题,也该在前两天就解决完毕,不会拖到现在才找她。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陈鸿远却听得清清楚楚,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以前就时不时问我有关你的事,前段时间你不是家里出了事嘛,更是问得特别勤,上次你让他带话给我,还主动提出要跟着咱们一起进城,你说,这不是对你有意思是什么?”

  听她这么说,宋国刚还是没接,不管这糖是不是远哥给的,她能有这么好心和他分享?

  这一幕莫名戳中了林稚欣的笑点,捂着肚子腰都笑弯了。

  是以当她得知小姨要介绍她和陈鸿远相看的时候,才会因为小时候的好感,想着过来见上一面,要是合适,可以先处一段时间对象,后面再考虑结婚的事也不迟。

  一开始他还纳闷是什么事,现在却庆幸得亏远哥跟着来了,不然林稚欣今天怕是得吃大亏。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小情侣就要结婚啦,还有不出意外的话,以后都会保持双更~】

  他胳膊修长,站在矮窗外面也能轻而易举越过长桌触碰到她,额前的发丝被他没轻没重的力道搅得在眼前到处飞来飞去,林稚欣嘴角不由抽了抽。

  林稚欣幽幽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吃一顿竹鞭炒肉,你就去吧。”

  刚才在车上,她也没理他。

  “桶和盆都是新买的,你放心用。”陈鸿远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半晌后,用还算柔和的声音说道:“秦文谦,别选我了,因为我也不会选你。”

  她其实也想要和秦文谦单独在一起?

  他要不要告诉她,他妈之所以这么早睡,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要给新婚夫妻留足空间。

  这么想着,马丽娟又问:“这些东西,你不自己给?”

  林稚欣注意到他兴致不高,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

  从陈鸿远出现在宋家开始,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彰显着他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以及必须把她娶回家的决心,就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之前说过的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要对她负责,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林稚欣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存弄得不知所措,面上却不显,发出声声娇羞的呢喃:“知道就好,谁让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身上可不止嘴巴疼,腰也被你掐疼了,还有……”

  “昨天他跟我表白了,我顺势就给答应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心里后知后觉涌起一股羞赧,不太敢看他的脸,纠结两秒,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转身往车厢中央挪了去,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么想着,她又把林稚欣和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在一起的腿给分开了,一只手抱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扒拉着她的腿,争取不让他们碰到一起。

  更别说还得不断反复挥动手臂和弯腰起身,一整天下来,背基本上就没直起来过。



  “说来听听?”

  他本以为林稚欣会欣喜答应他的求婚,没想到她竟然会想的这么全面,甚至就连他们以后会面临的困境和阻碍都想的那么清楚。

  他本来就是直来直往的人,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想着把它解决了。

  这对于新婚才两年的夫妻来说压根就不正常,隔壁宋国伟和黄淑梅只比他们晚半年结婚,却几乎每天晚上闹出的动静都不小,一墙之隔,她就算不想听墙角,也不得不听。

  宋国刚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弯下腰把她丢在一旁的锄头捡了起来:“锄头给我,你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干活,我还想早点干完,早点回去躺着呢。”

  突如其来的问话, 令林稚欣和马丽娟都怔住了, 不由对视一眼。

  只是一下子买了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就有些拿不下了。

  林稚欣毫不犹豫,掉头就往反方向跑。

  周诗云垂眸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余光瞥见周围人的进度都比她快上了一大截,才恍然回神,一股脑将情绪发泄在了除草上面。



  陈鸿远眸色瞬间晦暗,喉结一滚,语气玩味:“上次不让亲,现在让了?”

  她作为娘家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识趣地骂人,只是当着陈鸿远的面,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得做。

  林稚欣反应不及时,唇齿间的气息就被悉数吞去,被他掰过下巴细细地吻住,勾缠紧密,拉扯戏弄,几乎没过多久,就泛起一阵涩然麻木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