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她听到宋国辉说:“要不要在这玩会儿再回去?”

  三人刚走到林家门口,正碰上林海军和张晓芳在院子里吵。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周诗云见男人第一时间居然问起林稚欣,嘴角扬起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如实地回答:“林稚欣,不就在……”

  陈鸿远郁闷了一下午,哪都不得劲,就想着回家赶紧洗个澡让脑子清醒一下,因此刚到家就直奔后院,拿到装水的桶就掉头往屋子里走。

  况且看陈鸿远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是把五年前那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兴许还有转机呢?

  如果顺利的话,意味着他们马上要有口福了。

  这个地方已经靠近陈鸿远干活的地方,她眼睛一边搜寻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打算做什么口味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的小跟班呢。

  等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走到了舅舅家附近,却远远见到了两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林稚欣听完没什么反应,这样的结果基本上在她的意料之中。

  张晓芳这时还看不出她是装的,那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两眼一黑,冲上去就要扇她的嘴,“你这死丫头!还不快给我闭嘴!”



  她嗓门大得堪比牛吼,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都飞到林稚欣脸上来了。



  昨天宋国伟在饭桌上撒谎说不小心摔了的时候,她就觉得坏事,村子就那么大,瞒又能瞒多久?还不如直接坦白了呢,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认为自己嫁到京市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便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城里人,说话牙尖嘴利,常常拿城里和乡下做对比,嫌弃这嫌弃那,对待自家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起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早就做好了被退婚的准备。

  提着水进了浴室,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拿换洗的衣服,又快速去了前院把晒干的衣服取了两件,却瞥见不远处下工的村民陆陆续续在往家里走。

  林稚欣回神,目光微微一凝,姝丽眉眼弯了弯:“是有点不舒服。”

  挖笋需要技巧,知青们没有什么经验,今天分给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捡菌子。

  但谁知道刘二胜越来越无法无天,不仅声音越来越大,有声有色描绘了一些有关**里的黄色废料,最后还直接点名道姓。

  可她此时根本顾不上自己,猛地抬眼朝前方看去,只见陈鸿远和何卫东两面夹击,默契配合,眨眼间便成功将暴躁的野猪暂时压制。

  只是还没来得及把手帕递过去,就听到他冷冽低沉的嗓音。



  女人们聚集在一起可是打听消息和八卦的最佳时机,她初来乍到,原主的记忆又不全,能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当然再好不过,如果能趁机找到一些关于大佬的蛛丝马迹,就更好了。

第27章 洗床单 思绪朝着深夜模式跑偏(二合一……

  陈鸿远自顾自捡完钉子,也不去管她手里多出来的,掉头就往屋子里走。

  在他愣神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眨巴眨巴,蛊惑般抛出一个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怎么样?喜欢上我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不,还是解释一下吧?不然,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周围人捂着鼻子,不自觉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么想着,她重新理了理头发和衣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她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一年到头没完没了的争吵,这也要争,那也要争,大的欺负小的,强的欺负弱的。

  要知道村干部选举之前都会成立专门的委员会,由乡镇领导、村干部和村民代表组成,期间采用公开投票方式,还设有监票人和计票人确保公平性,最后才在一众候选人里选出票数最多的担任村干部。

  回应,自然是没有的。

  他凝视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脑海里兀自闪过不久前落在下巴上的那抹柔软触感,以及更多……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往宋学强身后躲了躲,哭丧着脸哽咽道:“大伯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旁的林海军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事情闹大还怕对方不娶吗?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小气鬼,只是看他两眼,又不会掉块肉,至于么?

  他下颌微扬,眼帘懒懒一抬,丝毫不掩饰里面讥讽的寒光,似乎也觉得张晓芳说的话很是荒唐。

  她就是看她表情太严肃,才想着开个玩笑逗她笑一笑,没想到却平白给她增添了压力。



  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

  林稚欣扫视了一圈众人,像是在思索到底选谁,兜兜转转,最终将视线落在面前的张晓芳身上,停留片刻,深深叹了口气道:“大伯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可能不和你们来往了。”

  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想着亲他?还那么坦荡地直接就承认了……

  林家看似对原主很好,但其实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寄人篱下,哪有过得特别舒坦的?其中的艰辛只有原主自己知道。

  宋学强不想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拿欣欣的户口和行李的。”

  耽误了一些时间,林稚欣把胳膊上的薄荷汁液洗干净后,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去了赤脚医生家里。

  许是见她很久都没说话,陈鸿远微微侧首,拧眉道:“你自己要问的。”

  杨秀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臊得通红,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气得直接冲到林稚欣面前,指着她吼道:“林稚欣!你皮痒了找抽是不是?”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

  最后,还是宋老太太接下了她的话:“那就暂时这样吧。”

  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还非常眼熟。

  林稚欣一愣,这就是宋老太太?她的外婆?这么猛?

  也正因为如此,马丽娟才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外甥女。

  中间路过一个小队,下意识慢下脚步,朝着中央看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眼神凌厉如刀锋,显然已经看穿她的小把戏。

  “你不对我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

  她从小被奶奶千娇百宠着长大,除了摔倒擦破皮,她就没受过特别重的伤,此时刁蛮性子上来了,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些许娇气和埋怨。

  画面冲击力太强,林稚欣难掩恐惧地咬住下唇,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心中不断祈祷野猪千万不要发现她们的存在,乖乖地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要是再敢动歪脑筋,我不介意再跟你玩玩!”

  咦,这是自觉把自己带入她对象的身份了?

  不久,薄唇翕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