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听她这么一忽悠,竟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第16章 撕破脸 给她撑腰

  林稚欣正打算懂事地给个台阶下,却见对方忽地迈开步子朝她走近。

  盛好后,马丽娟吩咐黄淑梅先把其他的饭端出去,只剩最后一个大碗,则递到林稚欣手里,下巴朝陈鸿远所在的方向送了送,低声说:“把这碗给你阿远哥拿去。”

  自从她猜到自己逃不脱相亲的命运,就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定制未来老公的画像了。

  气得她恼羞成怒,一脚踹向他:“你有没有情商啊?女孩子踮脚,男孩子就得弯腰,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越过她往来的方向走去。

  *

  周诗云注意到他要走,却又停下来的动作,还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继续说下去,嘴唇动了动,刚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听见侧后方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陈玉瑶往他身后看了眼,确认林稚欣真的走远后,才不可思议地询问:“远哥,你和她……”

  别人忙活,林稚欣不好意思干等着,于是凑上去关心了一句:“好修吗?需要工具吗?”

  林稚欣若有所察,脑袋歪了歪,视线精准锁定那个认真做事的男人。

  但眼下也没有时间给她多做思考了,脚步一转,直奔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陈鸿远揣着满肚子的疑虑回到队伍,硬挺的下颌紧绷,明显有些心情不佳。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是一个意外……”

  可现在……

  柔柔媚媚的声音透着股藏不住的幽怨,似娇似嗔,入耳钻心,酥麻进陈鸿远的骨头里,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神色已不复刚才镇定。

  林稚欣小小地抽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她也不会冒险来这种地方。

  中间路过一个小队,下意识慢下脚步,朝着中央看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她语气坚定,陈鸿远一愣,没再说什么,刚要蹲下去继续背她,却再次被拒绝。

  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

  女人清脆软糯的声音飘进耳中,男人脚步微顿,转身便瞧见一张有些熟悉的小脸,五官长开了,褪去小时候的稚嫩,愈发明艳张扬,眼神也不似曾经那般怯懦,大大方方的。

  歪头瞅了眼他万年不变的表情,林稚欣撇了撇嘴,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真无趣。

  陈鸿远和宋国辉分到的地方不一样,宋国辉在最上面,他在中间位置,和宋国辉打了个照面后,就转身往下走去。

  这一秒,林稚欣脑海里飞速划过一句特别古早玛丽苏的话:男人的出现,宛若天神降临。

  视线所及,不出意外的狼藉一片。

  陈鸿远垂眸望着放了一半水的木桶,既然想起他是谁了,不应该识相地离他远远的吗?怎么还会主动和他搭话?是又要耍什么花招?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吵吧,吵起来才好。

  众人神情各异,虽然很突然,但是也没有太意外,转瞬间就接受了这个提议,唯独杨秀芝扯了扯宋国辉的袖子:“真让她住进来啊?”

  林稚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他不高兴了,下意识跨过门槛,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声音也抬高了两分:“我不是说了想跟你聊聊嘛,你走什么啊?”



  这就足够了。

  或许是见他没有回答,面前的人也有好一阵没有再说话。

  反正陈鸿远迟早都得去城里,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应该会觉得讨厌,并且厌恶他吧?

  林稚欣用手搓了搓胳膊,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办。

  “行吧。”宋学强也没再多问,主动上前帮忙择菜,心思却飘远了。

  只到他胸口高的女人仰着一张可怜兮兮的巴掌小脸,眼眶泛红,杏眸水润,噙着一丝明目张胆的哀怨和难过,让人哪怕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仍然心有不忍。

  暗自苦恼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怔怔抬了下眼皮,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这种时候不应该骂她不知羞,或者一把将她推开吗?

  一旁的罗春燕见一向对八卦极为感兴趣的林稚欣罕见地没吭声,不由感觉有些奇怪,扭头好奇地看过去,却发现她的表情比一开始还要难看几分。

  林稚欣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思绪逐渐飘远。

  林稚欣没多想,顺手接过马丽娟递来的碗和筷子,走出去把饭放到陈鸿远的手边,紧接着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便想回自己的位置坐着。



  她不是没听懂孙媒婆的意思,但是……

  等她们一走,林稚欣眼眸微阔,目光陡然凌厉,眼底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冲劲。

  与其纠结他是谁,还不如想想等会儿见到舅舅了该怎么应对。

  林稚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气呼呼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反驳:“它长得这么吓人,这么丑,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不至于吗?”

  她本来就长得不够好看,要是再在脸上留个疤什么的,那才叫生不如死呢。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什么了,一个闪现就躲到了陈鸿远的背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男人宽阔肩膀轻松就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陈鸿远剑眉微挑,觉得荒唐:“凭什么?”

  他话语一向简短,林稚欣已经习惯了从中读取出其背后的含义。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假装没听见,但是顶着众人的视线,她只能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