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幸，这小孩确实如他所说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是沧浪宗有史以来最快的一个。

　　“你敢！”燕越的手扒着沈惊春胳膊，却又怕惯性带动沈惊春真掰断了自己的牙，“你要是敢拔掉我的牙，我会像狗一样死死缠着你！”

　　贩子高高扬起鞭子，在鞭子即将落在他的身上时，一只手凭空出现握住了它。

　　沈斯珩行事向来迅速，不日就和各门派议事结束，衡门王怀生长老被当众处以雷劫斩杀，以儆效尤。

　　燕越坐在沈惊春旁边一桌，他冷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不知羞耻。”

　　她的提议尚未说完，沈斯珩猛然转身，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砍断飘落的一片叶子，离她的脖颈只余一寸的距离。

　　她的手始终按在燕越的肩膀处，燕越甚至能感到她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动，硬是冷冰冰地挤出两个字：“燕二。”

　　阿婶又帮他们拿来一床被褥后就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了沈惊春和燕越。

　　沈惊春半个身子笼在阴影中，神色晦暗不明，光与暗在她身上交织，显得她割裂矛盾。

　　沈惊春试了几遍也没有成功，她愧疚烟消云散，暴躁地把勺子摔进药碗里：“怎么吃药也这么难伺候？”

　　“你怎么出来了？快躺下。”婶子赶他回房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你生了病就该多休息，别再吹风受了凉。”

　　山鬼已然逼近，身上的禁锢骤然一松，但燕越已无法及时躲开。

　　魅妖的心脏化成了一株微微闪着莹光的草，落在了碎石地上。

　　沈惊春对他在梦魇中遭遇了什么并不感兴趣。

　　燕越憋着气，躺回了木桶，闭上眼睛装死。

　　计划完成，沈惊春重新戴上傩面，准备跟踪刚才的男弟子，想看看衡门弟子到底和花游城城主做了什么交易。

　　莫眠目光惊悚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他憋下了喊她名字的冲动，神情颇有几分复杂：“你们......昨夜是在同一间房里睡的？”

　　然而，沈惊春话音刚落就听到燕越爽快地答应了。

　　燕越眼皮一跳，直觉不对，拉弓向沈惊春射箭。

　　她轻轻按了下，身后的书架忽然传来震动声，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动，一扇门露了出来。

　　“她是谁？”

　　沈惊春一开始还会接受，但当她吃了镇民送的食物后，脑子像蒙了一层雾。

　　她起身做势要走，燕越见状急了，他连忙喊停沈惊春：“等等！”

　　倏然，燕越听见了一道人声，是他憎恶的闻息迟的声音。

　　这不怪他，都是因为先前她在自己身上到处摸，导致她一碰，自己就会紧张，下意识回想起她是怎么抚摸自己的。

　　燕越醒来的时候还是清晨，一缕阳光顺着窗隙照进房间，光线中有许多细小的毛绒缓慢地飘动。

　　回到客栈后，他们商定先休息一日，之后再作计划。

　　因为她听见系统说：“心魔进度下降5%。”

　　然而这变化不过一弹指，快到让沈惊春怀疑是错觉。

　　两边的帘子皆已垂下，沈惊春深呼吸脱下了原先的衣服。

　　“你该不会是对我！”沈惊春恍然大悟，她惶恐地捂住胸口，两颊上浮现一抹绯红。

　　她也不问老陈和小春，拽着燕越径直离开了。

　　至于沈斯珩，他一直都知道沈惊春修的是修罗道。

　　这样的人会把机关设在哪里？

　　沈惊春背过身，咬牙切齿地问系统：“你早知道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苗疆族归属巫族，虽然寿命不比修士，却也比凡人长上许多。

　　为了解毒，要和宿敌睡一觉？

　　“明明两人相看两厌，还是死对头，又怎会喜欢上对方？”他似乎是被揭了话闸，仰头饮尽一杯酒，接着侃侃而谈，“对方就更可笑了，被死对头表白不觉恶心晦气，竟还心动？恶心至极！”

　　“不是跟着我那是什么？你一个散修难不成还成了衡门的弟子？”燕越气极反笑，他隐忍着怒意，脖颈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低声问她：“沈惊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任务和犯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