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陈鸿远的娘夏巧云并不是本地人, 是跟着前夫从北方逃难而来的, 去南方投奔亲戚, 结果逃到竹溪村附近时, 前夫抛下她一个人跑了, 要不是遇上陈鸿远他爹陈少峰, 只怕早就死了。

  真要论起来,她是第一个合他心意的女人。

  宋国刚环视了一圈土地,眉头皱成一团,毫不客气地嫌弃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干了一个上午,才除了这么点儿草?”

  再加上不久前他们才抱了亲了,一时间春心萌动也很正常吧?说不定时间长了,真的喜欢上他也不一定。

  若是嫁不成大佬躺赢,嫁个配角过平稳的小康生活好像也不错。

  宋国辉坐在床上正在拿盆泡脚,听到动静抬了下眼,见到是她进来,又把视线收了回来,略显冷淡。

  陈鸿远唇角扬了扬,笑着“嗯”了声。

  她捏着一点点他大腿部位的布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指尖有意无意轻扫而过。

  还没等她彻底缓过劲儿来, 禽兽闻着味儿又凑了上来。

  估摸着距离午饭也就剩一个小时左右,他应该也该处理好了。

  作者有话说:【嘻嘻,终于开始结婚倒计时……】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个供销社,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秦文谦。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原因,就见杨秀芝忽地站起来,抢着要给宋国辉倒热水拿毛巾洗脸。

  一路上他对林稚欣表现出来的那股似有若无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远超普通同志的情谊,实在是令人心情很不好。

  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完全脱口而出,就被两片柔软的薄唇给堵住了。

  都是当妈的, 还是认识二十多年的好闺蜜, 马丽娟倒是比较理解夏巧云的心情, 又想到自己家老三也到了相看媳妇儿的年纪, 等到把林稚欣的婚事办了,估计就得腾出精力帮老三寻觅适婚的姑娘了。



  突如其来的热吻, 令林稚欣惊愕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推搡了下身前的人, 可男人身躯强壮又结实,宽阔的肩膀跟堵墙似的,压根就推不动。

  事实也如她所想的那样,饭桌上的话题都围绕着马虞兰在展开。

  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等等。”

  闻言,陈鸿远眉头一锁,好长时间没说话。

  就算有,估计也是城里配件厂的。

  思来想去,她把袋子越过薛慧婷,往他面前递了递,小心翼翼开口:“秦知青,你吃吗?”

  到底是心虚,林稚欣有意避开他的视线,扯了个谎:“我要的那款雪花膏没存货了,售货员去仓库帮我拿了,就等了一会儿。”

  她本来想说大姨妈,但想到这个年代他们怕是没办法理解这个词,就临时改了口。

  见他不死心,还试图说服她,林稚欣叹了口气,继续抛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就算你能说服他们,那你知道知青的配偶若是农村户口,配偶是没办法跟着知青返城的事吗?”



  林稚欣也没过多挽留,介绍了薛慧婷和罗春燕两个人认识。

  算了,不管了,现在搭顺风车更重要,不然她要多走几个小时。

  一个年轻男人眼见车厢内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志,身边的位置还没有人,手脚并用地冲到最前面想要抢占先机,拖拉机摇摇晃晃的,就算有个什么身体碰撞,那也很正常。

  林稚欣摸了摸鼻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往后撤了半步,“村长估计马上就回来了,我就先走了……那啥,你记得把眼泪擦一擦。”

  林稚欣恍然回神,睫毛颤了颤,红唇轻启:“娶我这样的乡下丫头,你父母能同意吗?”

  上完坟,两人就直奔林家去了,上次说好的补贴今日还那就得今日还。



  说完,他就准备掏钱结账,却被林稚欣开口拦下:“我试都还没试呢,你急什么?”

  这年头农村公共交通还没有普及,别说小轿车了,就连公交都没有,出行基本上全靠一双腿,做好人情世故,下一次遇上才方便蹭车。

  但是她还是耐不住好奇,再次上手摸了摸。



  林稚欣眼眸弯弯,拿胳膊撞了撞耳朵和脖子都红成一片霞云的某个人,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娇声娇气地说:“她说你对我好呢。”

  当然,林稚欣的条件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父母双亡没有依靠,虽然是个高中学历,但放在农村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只是说出来好听。

  林稚欣深吸一口气,懒得和他掰扯成年人之间的不可言说,指了指远处的陈鸿远,愤愤道:“你想干活你就去吧,叫陈鸿远回来。”

  林稚欣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变快变重,涟漪着水光的瞳孔轻轻颤抖,不由分说地弯下腰,捧着他的脸颊覆上他的唇,失控中又带着一丝心甘情愿的沉沦。

  林稚欣指尖动了动,忍不住开口问道:“舅舅,远哥他爹是怎么死的?”

  林稚欣一扭头,径直撞进一双满含怒意的黑眸。

  就当她盯着看入迷的时候,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早上的大会,村民们基本上都记得秦文谦这张陌生面孔,知道他是大学生,也知道他是公社派来检查农作物生产情况的,都把他当作小领导,一个个都殷勤热烈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