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国师大人来了。”翡翠说完便自觉和路唯退下了。

  沈惊春和纪文翊坐在同一辆马车,裴霁明乘坐的则是他们后面的一辆。

  就在翡翠暗暗庆幸的时候,路唯通传回来了。

  廊上忽然传来纷沓的脚步声,马上就要接近书房,路唯惊慌的声音忽然响起:“四王爷,裴大人还在忙,您将作业交给奴才就好。”

  沈惊春与裴霁明的距离愈来愈近,甜腻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与裴霁明的紧绷相比,她永远是游刃有余的:“他和我说,他觉得自己的权力被你架空了,他恨你呢。”

  裴霁明未发觉他,径直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路唯偷瞥了眼裴霁明阴暗的脸色,心里更加惴惴不安起来,自那夜回来大人就总晃神,大人总不会是对淑妃娘娘有了什么别的心思吧?

  “不是我想吃的。”纪文翊忍耐地轻咬下唇,可他的眼神却是眼波流转,关不住的春色,“是歹人给我下的药。”



  争执间忽有一缕云雾慢悠悠地飘过两人之间,这缕云雾很淡,不引人注意。

  好像,自己占满了她的全部。



  “所以,是她做的?”萧云之抿了口茶水,语气不咸不淡。

  在沈惊春离开的后脚,她的背后刮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零碎的桃花随风卷起,奇异地汇聚成形,最后现出一道人影——是裴霁明。

  裴霁明一路用力拽着沈惊春的手臂,从身后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

  他越不爽,她就越高兴。



  纪文翊察觉到裴霁明的异样,他蹙眉冷斥:“裴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抱歉。”纪文翊脸上红晕未褪,尴尬地朝他道歉。

  好像这四个字是一颗真心,藏着肮脏和隐秘爱慕的——他的真心。

  好烫。

  沈惊春忽然用力拽住他的头发,银白的头发被她粗暴地攥着,哪怕他被呛住,她也不肯松手。

  “大人!找到暗道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很快便听不见声音了,庭院重归寂静。

  沈惊春笑而不语,没对他的话作出评价,心里呵呵笑。



  这正是最佳的时机,沈惊春不动声色捏诀,口中无声念咒,如萤火虫的微光从沈惊春手中漂浮出现。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色,卑微地恳求郎中:“郎中,能不能再少点钱,我只有......”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口水吞咽和暧昧的喘息声,勾人脸红得紧。

  “请恕臣等不能听命。”这些朝臣向来唯裴霁明马首是瞻,如今更是紧随其后纷纷表态。

  “真的。”翡翠忙不迭点头,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她仍是心有余悸,她还从未见过国师发过如此大的火。

  沈惊春餍足地躺下,心想纪文翊这个做徒弟的比他那古板的师父要诚实多了。



  直到它被沈惊春抱在了怀里,沈惊春往下按了按它的头,声音里带着威胁:“别动。”

  “先生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妖能隐藏在宫中却不被你我发觉?他是和纪文翊联手了呀。”沈惊春轻柔的话语让裴霁明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他对上沈惊春那双含笑的眼睛,像往常一样无法抗拒,他的不信任与卑劣成了她拿捏自己的筹码,“先生不是知道吗?纪文翊一直不虞你插手国事。”

  他微微仰着修长薄白的脖颈,纤细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袖,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蹙着嘴,语气幽怨又委屈:“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祺嫔被她逗得脸红,羞恼地跺了跺脚,又将手帕扔在她的脸上,骂道:“不要脸!”

  “您是皇上,我是妃子,臣妾怎么可能不欢迎陛下?”沈惊春轻笑一声,极为自然地收回了手,她拈起一颗浑圆的葡萄,牙齿轻轻一咬,酸甜可口的汁液在口中漫开,她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我不过是觉得皇上和当初不一样,现在的皇上让我感到陌生。”

  “你没权力提条件。”沈斯珩毫不留情地驳回了她的要求,他加重语气向她强调,“我们是平等的。”

  他声音哑然,踌躇不定:“我要......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