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不吭不响,打架可狠着呢。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那些人里要么已经结婚生子,要么就是长得不好看……

  陈鸿远盯着她万分懊恼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一边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一边轻声解释:“这是薄荷,可以止痒的。”

  黄淑梅尽管也怕林稚欣出事,但还算理智,提议道:“她们两个都对山上不熟悉,应该不会走太远,要不我们两人一组分开找找吧?”

  那是因为林稚欣主动开口邀请他喝水,他要是不喝,岂不是不知好歹?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说到后面,她像是为了给自己的“失算”找个理由,失落地垂下脑袋,自言自语般把错都推到了他身上。

  宋老太太满头黑线,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她还以为林稚欣最近学乖了,没想到在这儿给她出难题呢。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拦下了:“别瞎忙活了,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

  一想到林家那两口子,马丽娟就觉得脑壳疼,见林稚欣身上穿着整洁的漂亮衣裳,立马回屋去拿了自己的旧薄衫和长裤,丢给她换上:“上山穿什么新衣裳,等会儿勾破了有你心疼的。”

  林稚欣若有所察,脑袋歪了歪,视线精准锁定那个认真做事的男人。

  不,林稚欣才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就是心虚!故意装听不见!

  大概就是二十多个人,确实还行,找起来应该不麻烦。

  凭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

  “这又是出啥事了?”马丽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用。”

  林稚欣收起思绪,专心注意脚下的路,按照昨天的记忆朝水渠施工的地段走去。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

  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应该会觉得讨厌,并且厌恶他吧?

  文案如下:



  心里正嘀咕着呢,就听林稚欣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你满嘴喷什么粪?”

  只到他胸口高的女人仰着一张可怜兮兮的巴掌小脸,眼眶泛红,杏眸水润,噙着一丝明目张胆的哀怨和难过,让人哪怕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仍然心有不忍。

  大队长瞅了眼陈鸿远:“你去。”

  黄淑梅犹豫了一会儿,本来该出言劝说阻止的,毕竟宋老太太在家,她不可能像以往那样装作听不见,不然她就是破坏家庭和谐的“帮凶”,也是要被宋老太太记一笔的。

  所以这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吗?当时现场起哄声此起彼伏, 直接就把周诗云臊跑了, 后来其他知青问起来, 她也是支支吾吾, 不承认也不否认, 留足了想象空间。

  林稚欣淡定不了了,清丽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愠色,脱口而出:“喂,你还真打算当着我的面洗啊?”



  林稚欣一听这话,大概明白他心里有数,就没再多问。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谁料面前的人只犹豫了两秒,就大大方方答应了:“可以啊,刚好我也好奇你们是怎么修水渠的。”

  总归林稚欣是他们老林家的人,总不可能两家真的不来往了,以后林稚欣嫁了人,想在婆家不受委屈,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娘家人,难不成还指望别家?

  宋老太太却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当了几十年的家,张口就是罚:“等会儿给你两个表哥送完饭,顺便捡些干柴背回来,当真是惯得你!”



  前三个儿子都比林稚欣大,老大和老二要大上几岁,前两年陆续都已经成家,不需要二老怎么操心。

  宋老太太被她憨态的反应逗得笑了下,但很快就收敛表情,故作严肃道:“急什么?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换做两天前,她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

  一听这话,陈鸿远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既然没什么事,那你回去吧。”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林稚欣主动打开话匣子:“怎么了舅妈?”

  她们这边刚说完话,那边大队长的发言也结束了,黄淑梅找准时机,带着林稚欣跟大队长把情况说明了一番。

  马丽娟路过,听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便忍不住停下来问一嘴。

  陈鸿远手里把玩着一枝柳条,听到这段话笑了,正欲说些什么,目光敏锐一转,精准和人群里那双略带幽怨的杏眸对上。

  没瞧见林稚欣,宋老太太眉头皱了下,还以为是她不愿意,正打算等会儿就找个借口把孙媒婆打发走,没想到马丽娟第二次折返回来的时候,后面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马丽娟在一旁瞧着,还算满意地勾了勾唇。

  相比于林稚欣这种坏在表面的贱女人,她更看不惯黄淑梅这种闷着坏的,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