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继国都城到出云的直线距离大约是两百公里。



  晌午,一脸苦大仇深的月千代回到后院,哭哭啼啼地去找母亲大人。

  现在好了,美好的童年一去不复返了。

  立花晴轻轻叹气:“这才多大,还是算了吧,他要是想建功立业,也得等等,要是真死在战场上……我怎么和炼狱夫人交代。”

  这一段的记录是相对空白的,无论是两位主人公还是立花道雪,都没有记下这段时期的事情。

  七岁那年,继国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尤其是婚约确定后没多久,立花家的旗主位置就被夺走,新旗主是毛利家。



  公学,是继国严胜提出的设想,从雏形到完善,立花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针对当下时局,她提出了先贵族后平民的政策,制定了完备的公学规章制度,随着公学的名气越来越大,她开始削弱贵族平民之间的阶级对立,宣扬“天下学者是一家”的理念。

  二代家督的动机历来众说纷纭,御台所夫人给出的解释也很简单:这个人就是蠢。

  御台所夫人给出的评价十分地直白。



  继国严胜再次眼巴巴地守在了产房外,这次却多了个同样眼巴巴的月千代。

  院子里还有月千代,继国缘一和立花道雪三个人。

  “这……将军大人行色匆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而对于武德充沛的继国家臣来说,临济宗的加入,他们自然也是夹道欢迎。

  立花晴看着儿子瘪嘴,没说什么,只是笑道:“你想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只是人家现在还小,就算想要搏一搏出路也不能是现在。”

  等立花晴把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月千代也从前院回来,一路兴冲冲的样子和吉法师有的一拼,看见斋藤夫人在亭子中时候,也敷衍地问了好。



  可后来的事情证明,这个诅咒对两位孩子的未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双生子的前半段人生轨迹堪称跌宕起伏。

  侍女小步走过来,跪坐下轻声回禀。

  那么,在道雪遇见缘一的时候,缘一尚且是个猎户少年,一年多以后,严胜遇见缘一,缘一却是带刀武士,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吉法师听立花晴温声慢语说着京畿的事情,一时间连手上的奶糕都忘记啃了,听得十分入迷。

  那厚厚的书卷被随从拿走,继国严胜没有急着看,而是和织田信秀说道:“这几日我要暂时留在这里,想必会有别的援军陆续进入京畿。”

  上田家主来到继国严胜面前,举荐了毛利元就。

  不过他的谋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朱乃去世了。

  这场会议的主角是立花道雪和上田经久。

  在攻下观音寺城后,继国家的使者来往都十分低调,织田信秀那时候就有个模糊的想法,可总抓不住那一线灵光。

  那就是鬼杀队的去处。

  松平清康很快就投降了,他觉得当继国严胜的家臣比在三河没名没分的有前途。

  对于少年家督来说——即便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成年人,但短短几年的家督生活,并没有让严胜积累太多的威望,他需要借此一战扬名。

  严胜则是沉浸在事业上升期,还有爱妻陪伴在侧,压根没想起来已经失踪多年,在大家看来死得不能再死的弟弟。

  他弟弟也才出生没几年,更不好长途跋涉了,他留在家里好好用功,晚些时间再回到少主身边也是可以的。

  不巧,那天缘一不在家。



  军中多有懒怠,立花晴于城主府中被刺,反制成功后击杀刺客,得知因幡有队伍进入伯耆境内,决定领严胜心腹武士五百人,赶往边境前线。

  打不过,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虽然愧疚,毛利元就还是把立花道雪当做了莽撞的少年。

  他下山了,想要去毛利家取一些药材给老猎户治病,前几日大雪封山,好不容易雪停了,他便一路狂奔,希望赶在天黑以前回到山上。

  从六月到九月,足利幕府倒台,继国严胜稳坐征夷大将军之位,京畿内各势力被歼灭被打压,一片祥和。

  在得知继国严胜正在近江后,这些人非但没有惊恐之色,反而大喜过望。

  每天翻看那些整理好的册子都要耗上半日,剩下时间则是盯着月千代做功课。

  这个倒是夸张了,他身边的秀吉也是一员猛将来着。

  没等来母亲大人的回复,月千代抬头,发现立花晴笑得意味深长。

  继国严胜奇怪地抬头看他,回忆了一下缘一今天的行程——貌似还是在陪月千代上课下课玩耍,便问:“是月千代又捉弄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