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时,马丽娟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饭菜,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

  见她好似不记得自己,陈鸿远眸色古怪,抬了抬一边锋利的眉:“有什么事?”

  地上干枯的落叶和树枝不少,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开来,透着股诡异的气氛。

  陈鸿远一直注意着旁边的小路,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与其纠结他是谁,还不如想想等会儿见到舅舅了该怎么应对。

  又被凶了。

  竹溪村风景秀美,但因为交通不便,发展远不及附近几个村子要好,全指着地里吃饭,每年过了秋收,按工分给各家分粮。

  他腔调懒洋洋的,自带一股子野性痞气的劲儿,震得林稚欣心头一紧。

  要是男同志那边给力的话,兴许还能吃上一顿野猪肉!

  见他不说话,表情还有些古怪,迟钝如何卫东也察觉出了不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被她的眼风扫得酥了一下,顿时软了半边身子。

  就在她打算原地稍作休息时,身旁一道高大身影擦肩而过,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林建华拿袖子擦了擦汗,“不会错,她坐老赵的驴车去的。”

  孙媒婆都不用看宋老太太的表情,都能猜到有多不好看,家长总是比孩子要看得长远,自然不会满意这个答案。

  1V1,SC,男女主均有事业线,在进城后

  最后只能由马丽娟出面,借了二嫂黄淑梅的。

  “既然不想那么快结婚,那么就下地干活吧,明天我就让你舅舅去把你的户口迁过来,顺便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后天就跟着你两个表嫂下地去吧。”

  他动了动嘴皮子刚要说话,就被张晓芳给拦住了:“你傻啊,你放这死丫头走了,到时候真的跑了不回来了,我们找谁要人去?”

  女人声音轻灵悦耳,压制不住拔高的音量透着藏也藏不住的怒气,活像炸了毛的小猫,无端地让人联想到可爱二字。

  下一章某人自己哄老婆去吧~

  陈鸿远发现她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抿了抿薄唇,也跟着偏过了头。

  耳畔不断传来野猪哼哧哼哧的喘气声,以及自己急切而沉重的心跳声,冷汗慢慢渗透了林稚欣的后背。

  当初林海军和张晓芳就是靠这样的话术让欣欣对他们家心存芥蒂,觉得他们是为了抚恤金才愿意抚养她的,所以不同意跟他们走,后来也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和他们家继续来往。

  林稚欣银牙紧咬,恨不得砸烂这张拽上天的脸,她就没见过他这样的,从里到外就是硬邦邦的,半分温情都不舍得表露。



  何卫东讪讪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加快步伐。



  他们这会儿没在抽烟,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队发生的一些趣事。

  陈鸿远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反应过来大抵是自己误会她了,可是瞧着那只“人畜无害”的锯树郎,眉头皱得更深,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背后的女人:“一只锯树郎,至于吗?”

  林稚欣好奇看了两眼,就飞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心思敏锐的男人发现抓个正着。

  一听这话,陈鸿远眉目舒展开来,轻轻“嗯”了一声。

第20章 主动送吻 舔了舔唇瓣(二更)

  林稚欣回望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大概率没有唬自己,心弦一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

  更多的是一股普通的香皂味,以及走了那么远的路无法避免产生的淡淡汗味,两者混杂在一起,构成独属于他的味道,真实得让人感到踏实。

  “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要知道像他这样冷静睿智的成功男性,如果真的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趣的话,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快速划清界限,不给对方任何倒贴靠近的机会。

  林稚欣眼神恍惚,余光瞥到,嘴比脑子快:“等一下。”

  周诗云听见她对陈鸿远的亲昵称呼,衣袖下面的手不由捏紧了拳头,但转念又想到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叫也不算什么。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以为是谁惹了你……”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眯眼一笑:“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谁料那只还没脱离一秒的手,反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

  陈鸿远表面强撑着淡定,心里还在思忖该如何回答她的话,一抬眼却发现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看,顺着看过去,本就紧绷着的神经更是差点崩坏。



  林稚欣没事干,就暗暗打量了一圈四周,发现水渠两旁堆积了很多湿润的泥巴。

  林稚欣愣了下:“以后?你们还要在这儿干几天?”

  “放心,你舅舅吃不了亏。”马丽娟俯身把她扶起来,语气很平静,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

  可是哪怕动用王家和林家全部的亲戚,把县里的车站和招待所都跑了个遍,愣是没逮住林稚欣。



  对他又打又骂的那种温柔?

  两边胳膊都涂完后,她用溪水洗了洗手,便开始吃三月泡,反正不吃白不吃,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嘴。

  林稚欣和马丽娟这两个贱人一唱一和,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明明是宋学强当众持械伤人,却被她们说成了是亲戚之间的小打小闹。

  于是笑着提议:“去我房间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