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行人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吆喝呐喊,阵仗不小,吸引着刚下工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来凑热闹。

  但是陈鸿远帮了她那么多,她也没办法和薛慧婷一起骂陈鸿远。

  就在她犹豫该怎么开口问厕所在哪儿的时候,正好听到黄淑梅说她要去解手,林稚欣立马表示她也要一起去,黄淑梅愣了下,同意了:“行,刚好咱俩结个伴。”

  林稚欣顿时心疼得两眼发黑,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

  宋学强率先反应过来,欣喜地喊了一声:“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林稚欣唇角轻扬,眸光流转,对着他修长脖颈就吻了上去,微微伸出了舌尖……

  “我把我娘家亲戚都跑了个遍,都说没钱给咱家借。”

  何况她可没忘记之前陈鸿远可是说过林稚欣长得一般,想来两人之间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的,至少陈鸿远对林稚欣没有。

  这么想着,他试探性地问出了口:“昨天二弟和刘二胜打架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也没跟家里人说?”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

  一旦跟这种事扯上关系,后半辈子就毁了,张晓芳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她只敢憋在心里,不敢在外宣扬,结果全都被林稚欣给捅了出来。

  仔细一想,除了林家庄,就连公社和公社下面的各个村,这几年挑选干部的时候,都多了不少姓王的,就连他们村也不能幸免。

  她想的是趁着他们关系有了那么一点点缓和,趁热打铁,在一个舒服的聊天环境里,自然而然提到当年的事,然后再正式跟他服软道个歉。



  可她也明白今天的事确实是她先挑起来的,若是继续掰扯下去,她也不占理,犹豫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咬了咬唇,小声说:“对不起……”

  只是有宋学强那个莽夫和宋老太太那个泼妇在,怕是没那么容易把林稚欣带回来。

  一张一合,粉舌浅露……

  林稚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上面走去,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碰见了罗春燕。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良久,薄唇微启:“也就一般。”

  刚刚过了正午,日头正是最盛的时候,这段路没了茂密丛林的遮挡,他整张脸都浸染在日光里,优越的骨相在眉眼间投落一小片阴影,衬得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组合在一起,凸显出面部轮廓极为出色,好看得有些过分。

  陈鸿远眸光微动,上下打量了林稚欣一眼,目光自她哀求的水眸一路向下,最终落在黑裤下那一小截白皙瘦削的脚踝,皮肤光滑细嫩,完全看不出扭伤的痕迹。

  想了想,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

  她已经满二十岁了,年龄也合适,早就该谈婚论嫁了。



  宋学强不想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拿欣欣的户口和行李的。”

  再加上长期在地里干活,衣服没两天就得破一次,这也是乡下大多人衣服上都有补丁的原因。

  黄淑梅像个掰不开的蚌壳不吭声,杨秀芝一个人自说自话也没意思,渐渐地闭上了嘴,眼睛盯着林稚欣离开的方向,眸底仍旧有些忿忿不平,还有几分挥散不去的羡慕。



  房间正对着后山,采光一般,但好在有一扇小窗可以通风,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床,床上简单铺了一层洗得发白的床单,艳红色大花薄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规规矩矩摆在床头。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

  女先do后爱,带球跑,男一见钟情,恋爱脑



  她表情凝重,沉思的模样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里,压根就没听他说话。

  手巾刚在开水里滚过,有些烫手,林稚欣就没有第一时间往脸上放。

  可就在他忍着彻夜难眠的折磨,埋头准备彩礼的时候,却在知青点门口看见她对着一张小白脸笑得灿烂。

  林稚欣心头一紧,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小跑着赶去。

  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脑袋低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打算犟到底,反正他自己都不尴尬,那她有什么尴尬的?

  她力气大得出奇,死命攥着林稚欣的手腕就怕人又跑了,“快!现在跟我回去。”

  正打算往家里走,就感受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异物,打开一看,才发现她还把几颗钉子握在手里。

  这几年花在她身上的钱,岂不是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