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顺利的话,意味着他们马上要有口福了。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后脖颈突然覆盖上一只宽厚的大掌,强硬的力道令她躲无可躲,被迫迎合着他的身高仰头,下一秒,一抹柔软带着滚烫的气息袭来。

  闻言,马丽娟心里一惊,林稚欣从小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成年后脸蛋和身材也跟着长开了,不少流氓痞子暗地里都惦记着。

  原主气不过,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少女心遭受重创,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

第10章 心神荡漾 被汗浸湿的硬朗脸庞

  何况她可没忘记之前陈鸿远可是说过林稚欣长得一般,想来两人之间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的,至少陈鸿远对林稚欣没有。

  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啊?”媒婆一时怔住了。

  他们这会儿没在抽烟,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队发生的一些趣事。

  林稚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每每见她看过来,都会轻轻挑一下眉。

  说着,他还顺带替陈鸿远说了句好话。

  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我还有事。”

  尽管知道打不过,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头铁地不肯道歉,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低这一次头,他那群兄弟不得笑话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有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差不多得了,不嫌丢人?”宋国辉冷声说完,也不管她有什么反应,就丢下她回屋子里帮忙了。

  另一件大事就是陈家那个从小惹是生非的刺头当兵回来了,不仅形象气质大变样,还即将入职城里的大工厂,农民翻身当了工人,一时间风头无两。

  周诗云瞧着前面那道跟同伴有说有笑的倩影,不由攥紧发白的指节。

  说完,她用力甩开张晓芳的手,笑着看向宋学强:“舅舅,我记得当年我大伯父写了两张凭证,有一张是不是交给公社领导保存的?”

  不过野猪皮糙肉厚,就算受了重伤也还能拖着一口气垂死挣扎。

  “欣欣虽然在你们家住了八年,但她一个女娃子就算白吃白住,也花不了两百元,不过我也懒得和你们一一算明细了,这两百元就算两清了。”

  宋老太太本来是不想让她去的,毕竟林家和王家闹得肯定不愉快,她回去不就相当于主动跳进虎窝了么?但是收拾东西和办手续本人在场当然最好,以免扯皮。

  陈鸿远淡漠的瞳孔震了震,紧握的拳头捏得嘎吱响,再次开口时,冷冽的嗓音里是从未有过的肃然,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妥协:“以后不许乱亲别人。”

  陆政然从小无父无母,开放后靠着雷霆手段成了村里第一个万元户,修了几栋房子,光靠收租就足够躺平。

  杨秀芝不善的眼神直往林稚欣脸上飞,后者却理都不理她,低下头继续忙自己手里头的事,衬得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无理取闹。

  死不了也就意味着就算有麻烦,也不会是大麻烦。

  在她愣神间,林稚欣也适时开口道:“外婆,我也去吧,到时候收拾东西和办手续的时候也能方便些。”

  紧接着,咬牙骂了句:“臭流氓。”

  薛慧婷搂着她亲热地抱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左看右看,确定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还不如……

  思及此,她便想着把昨天洗好的衣服也一并挪到外面去,当然,前提是等后面那座瘟神走了之后,她可不想再撞见他,平白又遭受一通冷脸。

  就当她思考要不要找个时间去趟林家庄, 把原主的东西拿过来的时候, 面前忽然传来一道嘎吱的响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林稚欣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原主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会担心也正常。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浅浅笑着的,可陈鸿远却品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浓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见他越说越冲动,马丽娟没忍住开了口:“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上门去吵去闹又有什么用?等过两天妈从大姨家回来了,再商量怎么解决也不迟。”



  夜色如水,他搂着她的香肩,低沉诱哄着:“楠楠,我们什么时候履行婚约?”

  或许是觉得委屈,哭腔比之刚才更甚。

  她从小被奶奶千娇百宠着长大,除了摔倒擦破皮,她就没受过特别重的伤,此时刁蛮性子上来了,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些许娇气和埋怨。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林稚欣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确认危险真的消失以后,她才放松下来,嘴唇微颤,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林稚欣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

  男人身高腿长,两三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巨大的体型差,瞬间剥夺走了她周身的光线,将她整个人笼罩进他的阴影里,像是只野生猛兽划分自己的领域,压迫性极强。

  过了半晌,只听他在她耳畔,语气很欠地说:“我跟你之间要有什么情趣?嗯?”

  一家子吓得瞌睡都醒了大半,下午地里也不去了,全体出动找人。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稚欣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

  她嘴上甜甜哄着他,结果转头就跑回了港城。

  “我看乡里其他当过兵的退伍后部队都没有分配工作,远哥你咋能进配件厂呢?”

  男人低沉散漫的嗓音隔着木门传来,林稚欣唇线绷紧,恼羞成怒地吼道:“用你管!”

  女先do后爱,带球跑,男一见钟情,恋爱脑

  看林稚欣这弱不禁风的娇气样子,后者肯定不在她的考虑范畴,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然而她虽然头脑一热夸下了海口,但其实人微言轻,能帮忙的地方十分有限,不由促狭地抿了抿唇:“我……”

  这个回答令林稚欣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会暴怒地继续质问呢,无论男女,都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头上有隐藏的绿帽子在飞。

  宋老太太正在做一家人的午饭,见她进来抬了下眼,“缝好了?”

  就好像他刚才的那些话对她造成了严重打击,道心破碎,大有一种以后都不再和他说话的意味。

  再说了,这个村子就那么大,每户人家基本上都互相知道名字,兴许他们只是认识,但本身就不熟呢?

  不,林稚欣才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她就是心虚!故意装听不见!

  于是她懂事地表示:“远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不会反对你们,只是……”



  陈鸿远凝视她半晌,薄唇终于动了动:“只是晕了。”

  有人说话更是刻薄:“谁知道啊,脑子被屎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