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明整理衣冠之时,路唯走了进来:“大人,请用早膳。”

  “哈。”看到裴霁明缠着自己祈求爱怜,沈惊春再也忍不住笑,她撑着下巴歪头看他,一缕长发垂落若即若离地搭在裴霁明的脸上,仿佛一根吸引着他主动套上的套索,她轻蔑地玩弄着裴霁明,“我们的贱狗狗要不要些特别的奖励?”

  重明书院建在山顶,据说是为了警醒学子学路漫漫,需有坚韧不拔的意志。

  她来这自是有别的目的。

  “哈。”沈惊春不由低低笑出声。

  荒唐,萧淮之只有这一个想法。

  等他回答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妥,按他的性格,训斥沈惊春才是他正常的反应。

  “嘁。”沈惊春轻蔑地嗤了一声,“他勾引我,我就要上套?”

  萧淮之没有言语,他低下头,攥紧的拳头颤抖着,显然他的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焦急,你不能现在就离开他吗?”裴霁明的语气竟然有些幽怨。

  “不......”纪文翊方说了一个不字,礼部尚书却已慌忙赞同。

  沈惊春如梦初醒,匆忙穿好了衣服后跟了上去。

  “公子!”

  狡诈的狐狸猎人已经靠美貌赢了第一步。

  仙人必会禁欲,仙人必为高冷,仙人必高不可攀,这些不过都是世人妄自给仙人加上的枷锁罢了。

  把v就开了

  “不是我想吃的。”纪文翊忍耐地轻咬下唇,可他的眼神却是眼波流转,关不住的春色,“是歹人给我下的药。”

  若是纪文翊知道了自己的国师与宠妃沈惊春勾结在了一起,他会怎么做?

  风声忽止,一缕银发晃荡着慢悠悠停下,恰好落在她的唇缝。



  啪,华美的琉璃屏画宫灯应声倒地,殿内的烛光俱熄。

  “一,你不能杀我,二,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不能有隐瞒。”沈惊春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凑近,沈斯珩下意识后仰,她抓住椅背两边,将他桎梏在狭窄的空间内,退无可退,她愉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至于第三嘛,以后我们别作对了,和平相处怎么样?”

  “是啊。”沈惊春又唉了一声,“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不希望你死。”

  萧淮之没有掉进她的陷阱,而沈惊春也清楚地知道这点。

  裴霁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沉,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滚出去!”

  寻常人都会因他周边凶神恶煞的侍卫而退避三舍,她竟然还主动凑到了跟前。

  就像女人有第六感,男人对威胁的事物也有天然的敏锐。

  她实在想不明白,娘娘到底做了什么?不过短短几日竟能让国师欣然前往。



  曼尔:.....所以,他认为的过度到底得是做到了什么程度?

  萧淮之低下头,抱拳行礼动作利索,毫无迟疑:“属下无能,没能解决意外。”

  衣衫散落一地,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从裴霁明的身后显现,一圈一圈环绕着沈惊春的腰肢,桎梏着不让她逃离自己身边。

  沈父身为尚书,在朝野的权利与声望已是极高,他没有必要再冒着危险去通敌。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杀了闻息迟,顾颜鄞刚好可以被利用。

  夫人一家吃斋信佛,深受他们影响的裴霁明有了目标,他想升仙。

  不像是一国之君,倒像是哪家的病弱公子。

  因为抑制自己的本能,裴霁明的身体愈来愈虚弱,传闻吃掉情魄开出的花可以使之恢复。

  “我和娴妃去偏殿看看,你们在此等候便可。”纪文翊牵着沈惊春的手腕就要朝偏殿去,理所当然地要驱散其他人。

  沈惊春嘴上附和,心里直对他翻白眼,他不善妒?天下的男人里他最善妒了!

  “好好好,裴国师。”沈惊春好言好语地哄她。

  “......好。”裴霁明张开嘴,哪怕说一个字也十分吃力。

  她用仰视的角度去看萧淮之,萧淮之能清晰地看见她双眼里的自己,他也能看见她的神情有多专注。

  “你明知道......”纪文翊说一半又戛然而止,只自己闷着气不说话。

  沦为棋子的人真的是沈惊春,而不是他吗?



  雪霖海与魔域的相接处有一道天门,即便有天门相隔,站在门外依旧能感受到刻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