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认为自己嫁到京市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便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城里人,说话牙尖嘴利,常常拿城里和乡下做对比,嫌弃这嫌弃那,对待自家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父母一朝出事,她被恶毒伯父从港城赶回大陆老家,从人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变成身无分文的小村姑。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马丽娟一个人提了两把椅子出来。

  就他这样敷衍的态度,谁还有聊天的欲望?

  林稚欣一跺脚,直接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女人们聚集在一起可是打听消息和八卦的最佳时机,她初来乍到,原主的记忆又不全,能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当然再好不过,如果能趁机找到一些关于大佬的蛛丝马迹,就更好了。

  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地与之对视着,神情一派茫茫然,大大的眼睛浸在两汪秋水里,柔弱又无辜,可陈鸿远分明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清明和狡黠,像只正在耍什么小聪明的狐狸。

  而且凭什么他想要她就得给?



  房间正对着后山,采光一般,但好在有一扇小窗可以通风,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床,床上简单铺了一层洗得发白的床单,艳红色大花薄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规规矩矩摆在床头。

  夏巧云眉尾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原以为她是来借农具的,结果居然是来找阿远的?

  这女人,还真是不怕他了。

  那一整面墙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奖状,还都是全校第一名!

  没多久,红唇微勾似娇花绽放,不怀好意地贴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像是情人说悄悄话般对着他耳朵吐息:“你知不知道你这儿有颗痣?就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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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言两语说服好自己,林稚欣心安理得地把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当成靠枕,美滋滋打算原地休息一会儿,完全没察觉男人背脊陡然僵了一下。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



  可谁知道,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今天改善一下伙食,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下意识摩挲两下指腹,气息不稳地重重咬了下烟蒂。

  那是因为林稚欣主动开口邀请他喝水,他要是不喝,岂不是不知好歹?

  “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迫于他眼神的威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院子不算大,院坝倒修得宽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和隔壁邻居家连成一片,不分你我,不过比起宋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外观,隔壁邻居就显得有些潦草了,杂物很多,随便堆在一起,像是没怎么刻意收拾。

  她自己非要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又不高兴,何必呢?

  黄淑梅挽了挽袖子,摇头:“我不知道。”



  她听到了?

  抵达平地后,陈鸿远便把林稚欣松开,见她站着发呆,葡萄大的杏眼雾蒙蒙的,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都与他无关。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会提醒杨秀芝尽快道歉,就是不想破坏家里人之间稳定和谐的关系。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摘三月泡?

  不过那又如何?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心思不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知道他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见到她局促站在路边,宋国辉跟身边人说了一声,就上了岸奔着她而来。

  明明是在求人,语调却像是在命令。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人麻了!



  说到最后,罗春燕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脑袋往林稚欣旁边偏了偏,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而且如果林稚欣真嫁过去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要是记恨这件事,再也不和他们来往了,他们又能怎么办?

  “啧啧啧,瞧瞧,又在那假正经了,其实心里美死了吧。”

  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应该会觉得讨厌,并且厌恶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