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让宋国辉去曹会计那给林稚欣请个假,上午就不去了。

  只想抱她抱得再紧一点,亲她亲得再用力一点。

  换做平时,她高低得骂他个不知好歹,可偏偏今天她是理亏的那一方,骂也骂不出口,不得已只能将汹涌而上的脾气忍住,哄一哄这个醋疯了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未来的对象是什么样子,也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谁知道和她久别重逢后,她居然这么轻易就钻进了他的心。

  为了不干活,她还真是什么阿谀奉承的话都说得出来。

  缓过来后,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外面冷死了,我才不等你呢。”

  “好。”秦文谦答应下来,目送她和家人汇合,然后离开。



  陈鸿远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尽量往中间坐,别摔下去了。”

  一般这个时候大队长都会在地里巡视,宋国刚没走出去多远,就在村民的口中得知了大队长的行踪,把人给带了过来。

  “我真的只是和我朋友在城里随便逛了一会儿,谁知道竟然这么晚了。”

  谁知道杨秀芝是个拎不清的,把对跟她前面好的那个男人的怨气,全都撒在了林稚欣身上,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一想到能趁机占便宜,年轻男人脸都要笑烂了,只是还没等他一屁股坐下,一个竹筐忽地从天而降横插在他和女同志中间。



  可是她腿再长,也长不过某人。

  对她,他势在必得。

  坐回去后,余光注意到明显有些闷闷不乐的秦文谦,不由得抿了抿唇,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着实有些怪尴尬的。

  没一会儿,面前敞开的窗户,忽地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仿佛瞬间天黑了。

  然而越是回想他的所作所为,林稚欣就越发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该闹该发脾气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反过来了?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作精。

  “只要你能胜任,工分肯定是给你算满的,地也不用下了。”

  胡思乱想着,她讪讪掀眼,撞进他深沉如墨的眸子,也就没注意到他将手伸进裤兜的动作。

  第二天吃过早饭,马虞兰就提出要回家了。

  然后新娘子和新郎官都得出来给长辈敬酒,相当于在大家伙面前过了明路,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

  那么多孩子但凡谁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找的就是老师,隔三岔五就得扯皮。

  一秒,两秒……

  他们当时年纪都还小,各方面都不成熟,如果当时就草率在一起了,很可能走不到现在。

  闻言,林稚欣将眼睛从陈鸿远脸上挪开,柔声说:“就要你最开始说的那两款。”

  顺着那只还没收回的手,便迎上陈鸿远鼓励的眼神。

  他禁不住想,当初是不是就不该草率地应下媒婆介绍的这门亲?

  林稚欣当然是愿意的,几乎是下意识就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让她试试吧,要是不行,就趁早再换个别的人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的心思,离开了林家。

  说白了,这大姐就是势利眼,瞧不起农村人,不然也不会用一种鄙视和嘲讽的语气和她说话。

  虽然知道陈家人不会这样做,但是林稚欣多少还是感到些许尴尬。

  林稚欣抿了抿唇,脑子里忽地掠过陈鸿远冷冽清隽的身影。

  被这么一安慰,林稚欣又想哭了,却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眼泪,只能将脑袋埋得更深,一点点往嘴里塞吃的。

  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蠢,自然懂得要是多一个厉害的亲戚帮衬,对家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不是因为他没有亲姐姐,都想让远哥给他当亲姐夫。

  男人倒是察觉出她有些承受不住,要退不退地放轻了力道,可是每当她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他又狡猾地闯进来,低笑着加深这个吻。

  正事要紧,薛慧婷就没再说了,找到卖鸡蛋的柜台,把保存完好的鸡蛋拿给售货员看。

  说这话时,林稚欣那是一点儿都不嫌害臊,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要不是见色起意,陈鸿远能选她?能对她又咬又啃的?

  反正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彼此旗鼓相当,她并不吃亏。



  相比她的懊恼,陈鸿远却对此很受用,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她能关心他,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就是不知道他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收拾碗筷的时候,马丽娟适时跟她提出:“今天晚上兰兰会住在咱们家,和你睡一屋行不?”

  陈鸿远憋在心里的气, 突然就散了一大半。

  她心里是比较满意,换做平时,她肯定就自己拍板定下了,但是今天花的是别人钱包里的钱,她当然得问问买单人的意见。

  她现在只想把日子过好,生活能多一份保障,并没有心思谈情说爱,也没有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把自己的真心轻易交付出去。

  陈鸿远看得愣了会儿,没多久她娇嗔着催促:“快点儿,我手都举酸了。”

  得益于此, 林稚欣总算和他短暂分离, 眼神迷蒙地盯着他片刻, 气喘吁吁地想, 他哪里是让她进来等,分明是不怀好意。

  司机师傅在城里拉完货物,下午还得回公社,和他们说好的是下午四点左右,现在估摸着顶多还有个吃饭的时间,就得提前去下车的地方等着。

  林稚欣眼尾轻挑,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就当她盯着他愣神的功夫,他似乎有所察觉,凝眸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