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村路都才刚通,自然是没有电灯的,夜间照明全靠蜡烛,但是烧蜡烛费钱光线也一般,故而用得着的时候很少,一般都是早早就上床睡了。

  “林同志!”

  谁料宋国刚不耐烦地哼一声:“要不是奶奶让我来,你以为我会想来?”

  不吃,没脸。

  荒郊野岭的,她可不敢得罪他,嗲着声音哼唧道:“那当然了,只要和你待久了,我就感觉神清气爽,哪儿哪儿都舒坦,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吧。”

  路过一片稻田的时候,林稚欣模糊听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林稚欣说完,拉着宋国辉就要往外走,后者也迅速反应过来,附和着说:“我看也不用去公社了,咱们直接去县城吧!”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进秦文谦心里,似乎是在嘲讽他的天真和无能。

  他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神情有所缓和,但开口的声音还是泛着冷冽:“刚回来,你们在干什么?”

  林稚欣心里感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怀里拿了一颗糖果,指尖灵活地撕开包装纸,手臂一伸,递到陈鸿远跟前:“喏,给你一颗。”

  林稚欣也怕自己出错惹麻烦,因此听得很认真,不过当她听到明天要在地里待一天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瞧着她一副轻易就要放弃他的模样,陈鸿远心里跟针扎似的疼,眼底各种情绪翻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陈鸿远垂眸迎上她关心的目光,眉峰不可控制地往下压了压。

  提起这件事,宋学强难得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跟她说了很多书里没有提过的细节。

  她心里盘算得很好,可是却败在了到窗口开票的环节。

  再者,外头卖的,哪有她亲手做的暖人心。



  本来还想问有没有试衣间的林稚欣愣了下,硬着头皮穿过柜台旁的小门走了进去。

  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完全脱口而出,就被两片柔软的薄唇给堵住了。

  既然如此,他何苦一直揪着这一时片刻的温存不放,反正她刚才不也主动亲他了吗?

  这人的本性其实是醋精来的吧?好不容易回来了, 还没怎么着呢, 就先把醋坛子打翻了。

  谁料面前的男人却不领情,眉峰压了压:“我很黑?”

  她下意识伸手去拦,浓密的睫毛轻颤,看清那人的脸后,含糊不清地张了张嘴:“陈鸿远,你干什么?”

  他不是女孩子,不懂得到底有多痛,但是他学过生物知识,书上有写女孩子这个时候是很脆弱的,红糖水则可以一定程度上驱寒暖胃,缓解痛经。

  刚才在车上,她也没理他。

  换位思考,她要是抓包到对象被异性撬墙角,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他的忠诚度。



  虽然二人没抱多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是怎么也辩驳不了的。

  默了默,林稚欣挽起她的胳膊,笑着说:“你怎么也开始操心起我的婚事了?”



  他自告奋勇道:“我知道咱家的红糖放在哪儿,我去给你煮。”

  再加上不久前他们才抱了亲了,一时间春心萌动也很正常吧?说不定时间长了,真的喜欢上他也不一定。

  谁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回来,她却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惊喜”。

  结果谁能想到竟然是一场乌龙,和他相看的人不是林稚欣,而是马婶娘家姐姐的女儿,太久没见,尽管脑海里有印象,却早已记不清名字……

  一阵天旋地转,他的后背稳稳砸在粗壮的树干上面,同时,两只手用力把她整个人往上抬了抬,让她能够全身心依偎在自己身上。

  陈鸿远更不自在了,裤兜里的东西透过单薄的布料膈应着皮肤,一时间拿出来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高中毕业,文化水平足够,又和他没什么亲戚关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陈鸿远面容冷峻阴沉,宛若如暴雨前的乌云,开口的话既像警告,又似讥讽:“秦知青,没弄清楚状况就随便跟人动手,可不是个好习惯。”

  明明以前她看起来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的,可是这段日子重新认识以来,他才发现她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真诚大胆,鬼点子也多,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目光。

  林稚欣圈住他脖子的手,改为了攀附他的肩膀。

  视线往下探寻,紧致的八块腹肌块块堆垒,淡色的青筋在四周蔓延,人鱼线一路向下直至裤头,埋进更深更隐秘的区域,说不出的性感。

  突如其来的问话, 令林稚欣和马丽娟都怔住了, 不由对视一眼。

  说好的学霸呢?不应该性格特别谦虚内敛吗?他怎么脾气这么火爆?

  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把系绳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上了锁的抽屉,紧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子,当着陈鸿远的面缓缓打开。

  综合来说,陈鸿远要比村里很多后生都强得多。

  他有部队领导的推荐信,在这方面会比其他人有优待和福利政策,他上周特意去找了主任说自己近期准备结婚,希望能分配一套住房,主任也批准了他的申请。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 逐渐暗流涌动。

  树林间响起鸟儿的鸣叫声。



  想起她刚才若有若无的回应,还有现在揪着他衣服不放的小手,心里明白她也是愿意的,俯身将额头与她相抵,哑然失笑:“嗯,我承认,那你呢?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