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的,他负责。

  好在陈鸿远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松开了她,迅速调转身位,把她藏得严严实实。

  不就是昨天晚上没让他碰吗?今天逮住机会就开始发老虎威风,想要把昨天没吃上的补回来?

  想到这儿,他不动声色地瞅了眼那个极为高大的男人,却再次被他眼底的凌厉吓退。

  当然说不过去。

  林稚欣有眼力见得很,一眼就看出她动作上的不自然,好心问道:“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其实有时候林稚欣还是挺喜欢陈鸿远这一点的,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欲念,不像某些伪君子,明明想,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隐隐逼迫着女方继续下去。

  “别说你了,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城里姑娘跑到咱们村来了。”

  想到这儿,邹霄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自在地转移话题道:“远哥现在人不在宿舍,还在车间呢,等我上楼拿个东西,就带你过去。”

  等待的间隙,林稚欣百无聊赖地在原地用脚画小圆圈,时不时抬起低垂的脑袋,透过敞开的大门往里面不断张望。

  吴秋芬是他老来得子的宝贝,从小就是护在掌心里长大的, 他可舍不得骂, 也舍不得教训, 只能选择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陈鸿远点头,快速解决完碗里的疙瘩汤,等林稚欣吃完后,就端起锅碗出了门,去水房洗干净了才回来。

  只是他和杨秀芝面和心不和,平日里交流不深,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只能漫无目的在村里闲逛,遇到一两个眼熟的女同志就会隐晦地问一嘴,谁知道一圈找下来,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这段日子里这丫头时不时就往她怀里扑,马丽娟都已经习惯了,拍着她的后背笑了声:“都多大的人了,说两句就掉泪珠子,哪有你这么娇气的?”

  还有她那个大表嫂,他都不想说。

  陈鸿远心跳得飞快,不顾她的反抗,硬是要重新凑上去,大掌环住她的腰:“逗你的,随便你看。”

  想到这儿,她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帮他量遍全身,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杨秀芝这样子一看就是急匆匆跑出来的,身上指定没有介绍信,住不了招待所,天黑了她一个女人徒步走回竹溪村根本不现实,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她和陈鸿远都要担责。

  如她所想的那般,曹会计回归岗位后,就不再需要她的帮忙,像之前那样每天待在办公室算算账,就能轻松拿满工分的日子想都不要想了。



  但显然,根本就不可能。

  陈鸿远眼底噙着笑,心里跟裹了一层蜜似的,面上却故作冷淡,板起脸教训道:“叫什么宝宝,多臊得慌。”

  “补偿你的。”说完,林稚欣缓缓退出来,湿漉漉的美人目直勾勾盯着他,软糯妩媚的声音直叫人酥了半边身子。

  几番上下,林稚欣只觉得烫手得很,好在他微凉的指腹倒起了调节温度的作用,手心是像是在被火灼烧,手背却是温温凉的,两厢中和,比想象中容易接受。

  任由他放肆的后果,就是走出家属楼的时候,她的腿都是软的,没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飘渺虚浮,没有实感。

  林稚欣侧对着她,露出小半张被水蒸气熏得绯红的小脸,一双眸子泛着旖旎的水光,肤色白到反光,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抓人眼球。

  林稚欣不知道被谁拉了一把,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注意到陈玉瑶也跟着她跑了过来,看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有一边乱糟糟的样子,明显是刚才不小心被误伤了。

  外面的人是个男人,声音宏亮:“是陈鸿远家吗?”

  林稚欣顺着这道堪比声优的好听声线抬眸看过去,先是越过一片光溜溜的胸膛,凸起的喉结和轮廓分明的下颌,深邃俊逸的五官,最后才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可还是惹得她哼唧了两声,似是不满,又似是撒娇。

  陈鸿远这下才看清她的脸,白皙双颊浸透红晕,比梅花还要艳丽几分,那双清澈莹润的杏眼此刻映衬着朦胧微醺,像是平白蒙上层水雾,饱满朱唇小幅度嘟起,一张一合,变得比平时还要诱人。



  在四人的指挥下,混乱的秩序总算得到了缓解,有条不紊地排起了两条长队。

  林稚欣才不理他的补救措施,她刚才要摸他不让,现在她可不稀罕了,小嘴一翘,故作不高兴地小声嘀咕道:“哼,你居然躲我?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摸的?”

  陈鸿远走到她身边,见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下意识想要替她分担,却被林稚欣躲了一下:“你去帮忙搬床,我拿着这个就行。”

  说到这,她顿了顿,也不管他高兴不高兴,一合计,把错都归咎到他身上:“哼,说起来都怪你,非要占我便宜的讨厌鬼。”

  听见这话,林稚欣也毫不犹豫地应下了,问她具体想要做什么类型的,怕她不清楚,还耐心地介绍了一下做裙子需要考虑的因素,比如面料,领子,袖口,花色之类的。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点子,勾得男人都挪不开眼,刚才她可注意到了,村里大部分的汉子可都在盯着她们三个瞧。

  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她刻意把声音放得很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调说着:“今天的事你可别传出去,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就别怪我把你当初插足我和赵永斌的事也捅出去。”

  本来还想找孟晴晴聊聊天,但是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去厕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来姨妈了,好在量不多,只在小裤子上留了一丝血迹。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了宋老太太的意思,她是想把事情压下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跟以前一样,让他们一致对外。

  不仅嘴上直接拒绝,那张俊脸也明显写着做梦二字。

  说这话时,她就差把嫌弃和厌恶写在脸上了。



  陈鸿远挑了挑眉,沉思片刻才道:“什么事?我帮你跟她说。”

  “我可是作风优良品行端正的好青年,哪里肯理会他,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结果谁知道他后来居然和杨秀芝分手了,杨秀芝就以为是我勾引的赵永斌,才导致他们分的手,从那以后就记恨上了我。”



  这句话无异于下了蛊的毒药,击碎了陈鸿远及时止损想要慢慢来的理智,抬起一只腿架在他肩膀上,那曼妙的身姿随之在半空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虚影。

  这种在原书里都没提及过的人物才最难缠, 稍微说错一句话,可能都会惹来怀疑。

  “闭嘴!”林稚欣双颊绯红,湿漉漉的杏眸瞥向一边,不愿听他“胡说八道”。

  宋老太太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两分,在老一辈人看来,婚姻不是儿戏,那是一辈子的事,哪儿能说离就离?可看着宋国辉脸上前所未有的坚决, 劝解的话哽在喉咙间,愣是说不出口。

  林稚欣不想无功而返,眼见她们又要吵起来,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这件旗袍采用的是湘绣,不会这门工艺的裁缝确实缝补不了,也复原不了。”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面颊,林稚欣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下头:“才不要。”



  虽然她不知道城里裁缝改一件衣服的报酬是多少,但是不管高低,吴秋芬能有这个觉悟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