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宫中再无人影,沈惊春的寝殿中静谧无声,沈惊春坐起身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沈惊春的哄骗下,裴霁明终于妥协了。

  她有些困倦地打了哈欠,真奇怪,距离她放纸条已经三天了,算算时间,裴霁明应该发现纸条是她写的了,怎么到现在也没找过来?

  萧淮之原本是想打探敌人更多信息,在听到淑妃两个字时心头一跳,他立刻追问:“淑妃?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能怪她呢?她当时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个故作清高的先生,谁承想他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呃啊。”沈斯珩被她撮得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他紧咬着下唇,红唇被咬得泛了白,拼命忍着才堪堪未发出难堪的声音。

  然而世事难料,真正的私生女因病故逝,而沈惊春为了生存冒名顶替。

  等路唯走了,裴霁明才发现沈惊春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您最近睡得不好吗?”

  今日是祁兰节,作为皇帝的纪文翊一年仅有这一次机会能离开皇宫,作为宫妃的沈惊春也一同出行。

  “公子?”

  只是在这一天,被封闭冰下的自尊心再一次被唤醒了。

  这边笑语连连,另一边的帐子里却是风雨欲来。

  两人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心情却是如出一撤的不安和复杂。



  小沙弥叹了口气,他抬起头只道了一句:“施主,未知他人苦,莫要劝人善。”

  沈斯珩觉得那女弟子的行事风格和沈惊春极其相似,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沈斯珩蹲了江别鹤十多天,求着他把自己收进沧浪宗。

  沈惊春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过了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一听到不感兴趣的就会睡着。

  可每当裴霁明去搜寻时,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又消失不见,令人羞恼至极。

  震耳欲聋的雷声与他的吼声同时响起,裴霁明骤然起身,胸脯剧烈起伏,他还未完全从梦中醒神,满脸怒意,双手紧攥成拳。

  还未进殿,沈惊春已经听见裴霁明熟悉的训斥声,似乎是四王爷犯了错。

  为什么?她看上去过得很好,有宠爱她的师尊,有无忧的环境,可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哪怕试着打听过一次呢?



  沈惊春在心底拼命地否定着自己的猜测,但很快她的猜测便被师尊亲手验证了。

  “对。”裴霁明紧皱的眉头松开,他侧过脸,却猝不及防地撞进沈惊春的一双眼中。

  裴霁明蹙眉重复了一遍。

  可裴霁明却仍旧并不满意,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蹙眉摸了摸小腹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胖了?”

  “我知道你想杀他。”沈惊春直入正题,她仰着头毫不避讳他的视线,“但是我还要用他引出背后和他合作的妖。”

  罪魁祸首居然成了恩人,这实在是荒唐。

  然而,裴霁明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倒在了他的头上。



  好似不过是突如其来的意外,纪文翊的长睫恰到好处地轻颤,他微微后仰,唇瓣分离,气氛却已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