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闻言,陈鸿远蓦然回神,脸色不太好地回了句:“没看什么。”

  到时候装装可怜卖卖惨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谅解。

  陈鸿远单手抄兜,听罢抿下唇线,吐出一个字:“行。”

  但出乎林稚欣意料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瓶雪花膏,一打开,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很好闻。



  一想到那个堪称狗咬狗的场景,薛慧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忽然想到就算林家夫妻俩做的事猪狗不如,但好歹也是林稚欣的长辈,多少有些不合适,于是收敛笑意,自觉闭上了嘴。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林稚欣有了下一步动作,先是拿手巾认真擦拭泪痕,又把摊开盖在脸上敷了敷,等到温度变凉,才取下递还给自己。

  她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一年到头没完没了的争吵,这也要争,那也要争,大的欺负小的,强的欺负弱的。

  陈鸿远:“……”

  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认为自己嫁到京市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便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城里人,说话牙尖嘴利,常常拿城里和乡下做对比,嫌弃这嫌弃那,对待自家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闻言,宋老太太轻哼一声:“怎么?就准你天天在屋里睡懒觉,不准老太婆我也偷偷懒?”

  林稚欣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倏尔一弯,俏皮地眨了下眼:“那你要做好觉悟,我可不会对你客气哦。”

  这怎么行?

  想着,她借着寻找合适割艾草的位置,不动声色往回又走了几步,可刚才还在那里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林稚欣琢磨着都是姓陈的,他应该会比其他人都更清楚,所以才会试着向他打探有关书里大佬的信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她都还没亲到呢,就害羞成这样,要是被她亲到了,那还得了?

  失神间,她没注意到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脑门直直撞上他坚硬的后背,疼得她当即抬手捂住脑门,面部也扭曲了一秒。

  她张了张嘴,试图开口:“外婆,我……”

  只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远远看见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不用。”陈鸿远在部队时习惯了冲凉水澡,冬天偶尔还会跟着几个兄弟去河里冬泳,这点儿程度的凉水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

  孙媒婆瞧着她认真思索的样子,耐心地等了一阵子。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看了会儿,眼睛又瞄向他尚且还保持着红透的耳朵和后脖颈,他头发很短,压根就遮不住他的羞涩,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也没表现出来,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要带她去哪儿。

  这一大清早的,又是谁惹到他了?

  “大队长让我背的。”

  想到舅妈偷偷帮自己收拾了烂摊子,林稚欣脸颊发热,抿了抿唇道:“我这次会更仔细的。”

  林稚欣对原主的记忆接收不完全,哪怕努力回想,也没有出现眼前这个人的任何信息,真是奇了怪了,按理来说,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原主不应该会忘记才对。

  换做平时,陈鸿远早就走人了。



  悬着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却又想到如果陈鸿远真的讨厌林稚欣,刚才怎么可能会伸手去扶她?



  马丽娟在一旁瞧着,还算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本来就长得不够好看,要是再在脸上留个疤什么的,那才叫生不如死呢。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就算是城里的姑娘,也没有她这么挑剔的。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无意间瞄到了对面陈玉瑶快要喷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