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这段关系的是她,结果临了她要反悔了?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虽然在有些力气活上宋国刚比不上成年男子,但是像除草这么简单的活又不是拼蛮力,干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想到这,他猛地扭头望向一旁同样愣怔住的林稚欣。

  木匣子不算特别大,里面装的东西一目了然,一叠整整齐齐分类好的钱票,一块手表,还有一个金项链和手链。

  林稚欣循着声音抬头望过去,就瞧见周诗云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许是见她看了过来,于是开始示范正确的除草姿势和顺序。

  还没反应过来,陈鸿远就已经单手将她夹在腋下,重新抱进了屋子里。

  陈鸿远弄清楚状况,扭头对林稚欣说了句:“我去看看,你跟小刚先回去吧。”

  真要说起来,应该是他更担心她被抢走吧?



  他本来就只穿了一件衣服,身前的衣服往上掀起,藏在里面的精瘦躯体便一览无遗,公狗腰劲窄,不带一丝赘肉,随着呼吸频率而微微起伏,彰显出主人此时的不淡定。

  少顷,她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陈鸿远可以给钱了。

  一路上他对林稚欣表现出来的那股似有若无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远超普通同志的情谊,实在是令人心情很不好。

  一段时间没见,明明什么都没变,却又感觉什么都变了,那股微妙的变化为她的美丽增添几分别样的韵味,令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这是他头一次和女同志亲吻,自然也很不好意思,体内仿佛有一团浮动的火,急促猛烈地不断燃烧,五脏六腑都翻腾起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住的躁意。

  而在她设想的未来里,她不确定身边还会不会有陈鸿远的存在。

  杨秀芝瞧见林稚欣和宋国刚前后脚回来的身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村子里谁进趟城不是天快黑了才回来?就林稚欣需要人接,真是有够矫情的。

  “再说了谁知道我说的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他马上就要和林稚欣分开,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惹得她不高兴。

  再加上五年前那件事,双方估计都不想搭理彼此。

  “那我自己去拿教材了?”宋国刚怕她反悔,所以一回来自然就奔着那些书去了。

  马丽娟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收了东西也愿意替她跑一趟。

  林稚欣当然也知道,抬脸笑了笑:“我知道的,那等他回来后,我自己拿给他吧,顺便还可以和他交流一下考高中的心得。”

  “行。”马虞兰冲她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了她的默许,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木栓子重新落锁, 屋内尚未散去的水汽萦绕,比外面暖和得多。

  未来婆婆这么开明,倒是把她整不会了。

  夏巧云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如果当时他们能坚定一些, 是不是……



  看来只能再找机会还他这份心意了。



  林稚欣欲哭无泪,是你的好闺蜜要占他便宜好吧……

  他今天进城,就是单纯想和林稚欣多些时间相处,并没有特别想买的,但嘴上还是客套道:“就随便逛逛,要是看到需要的再买。”

  不过念及宋国刚性格木讷,可能确实没怎么和别人聊过八卦,于是耐着性子问道:“嗯嗯,然后呢?”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从知青点里选人,毕竟是大城市来的,会的肯定多,但是外人肯定比不过自家人,思来想去,他才决定来找刚搬到他们村的林稚欣。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她好像也没跟陈鸿远说过她今天也要进城……

  不自觉向前迈了一小步,拧起眉道:“林同志,与其在媒婆的撮合下,嫁给一个认识两三天的男人,不如跟我结婚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我老家宜城。”

  林稚欣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见他一脑门的汗,建议道:“你先坐下休息会儿呗。”

  陈鸿远明白这是宋学强特意给他的表现机会,不由挺直了脊背,快速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我先说说我目前的情况吧。”



  林稚欣嘴唇嚅嗫几下,敏锐地抓住重点:“夏姨也同意了?”

  她现在穿的都是原主留下的衣服鞋子,挑都没得挑,所以除了做两套内衣裤以外,她还想做两身夏天穿的新衣服,如果剩余的布料多的话,还可以再做几双袜子穿穿。

  何丰田一听这话,便明白她应该是会的,心想这丫头还挺会考量的,没有盲目答应或者拒绝,而是先问清楚待遇和工分。

  如果很不幸长歪了,那么她也能及时止损。

  未来一周陈鸿远和宋国刚都不在,像上次那样有人来帮她干活的好事怕是也没有了。

  高中毕业,文化水平足够,又和他没什么亲戚关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闻言,陈鸿远如实解释道:“部队发的,家里用不上,基本上都攒在那没花。”

  陈家一夜之间失去了顶梁柱,唯一的劳动力没了,也就没了收入,饭都吃不上,一开始村民可怜还愿意接济一二,后来时间长了,有心也无力。

  处对象嘛,她给抱给亲,等到顺利结婚后,人也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