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同志,要不辛苦你带着秦知青去找一下村长?”

  “等等。”

  林稚欣眉头蹙了蹙,上次回城途中他看上去那么难过,她还以为他会就此放弃,谁知道却比想象中要执着和敏锐。

  陈鸿远身体一僵,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她。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她下意识用双腿夹住他的腰腹。

  林稚欣点了点头。

  秦文谦攥紧拳头,沉默了许久,尽管刚才把林稚欣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可真厉害。

  女人声音拿捏得又轻又软, 自带一种无法言说的羞涩,好似在避开众人在跟他说悄悄话似的。

  再加上他们三个中间也就那个穿中山装的男同志瞧着像城里人, 其余两个就算长得还不错, 但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农村人, 提着大包小包, 估计就是进城买东西来的。

  林稚欣也在打量陈鸿远,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穿着她给她挑选的那件黑色中山装,扣子一颗颗规矩地扣好,胸前一朵大红花,配上他坚毅冷硬的硬汉脸,怎么看怎么不搭,莫名有些……

  “你居然还好意思哭?我才是该委屈,该哭的那个。”

  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手指被她抓住,耍流氓般对着他的指节摸来摸去,偏偏那张白嫩的脸蛋端着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叫人看不出破绽。

  既然如此,大队长现在找她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忍着没开腔的秦文谦适时插话道:“林同志,我也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两个同行?到时候一起回去?”

  这年代劳动最光荣,就算不想上工也得找个正当由头,当然,她肯定是没有的。



  纠结了好一会儿,攥住他肩膀的衣物,哑声开口:“你是想摸吗?”

  这话和刚才那个售货员说的差不多,但指代的含义可是天差地别。

  可刚递出去,她就后悔了。

  明明没有唇瓣相贴,可就是这样相拥着说话,却比刚才更令林稚欣心动不已。

  这男人看着斯文,没想到这么虎。

  秦文谦疑惑挑眉:“什么叫aa?”

  和聪明人相处就是轻松,他自己就能消化完前因后果,并且迅速把自己哄好。

  他今天学校放假,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好多年没见的远哥,就一路结伴边走边聊。

  “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并不比男人差,我都还没试过呢,你怎么就说我不行呢?大队长让我来,估计也是想给我这样的年轻女生一个工作机会,大队长,你说是不是?”



  七十年代小县城的基础建设实在算不上好,朴素落后,哪怕是最繁华的中心位置,放眼望去,也没有多少高层建筑,基本上都是低矮的楼房,看上去灰蒙蒙的。

  林稚欣眼尾轻挑,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只顾自己爽,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不过她也清楚他是因为她刚才惊慌之下的闪避,所以才会尊重她的意愿,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选择了适可而止。

  思忖两秒,嘴角倏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林稚欣心里觉得好奇,但是转念想到陈鸿远可是未来大佬,能有这种机缘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在大队部他就想跟她说这句话了,但是碍于秦文谦在一旁看着,她又一直在说让他先回家,不然这件事早就已经办妥了,兴许已经开始商量婚事了。

  林稚欣脸颊的热度随着他一句再温柔不过的“媳妇儿”,逐渐蔓延至耳根和脖颈深处,白里透红的绯色没入藕色的睡裙里。

  他大手稳稳包裹住她的小手,也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糖果小山。



  说着,她掀开脏兮兮的手套,把双手摊开给大队长看。